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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假假真真的消息有多少？怕是稍微了解一點(diǎn)的人都在努力，可這是努力能解決的事嗎？”

葉欽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寧明真人就更郁猝了。

“就拿我們的明月匣舉例，在你出現(xiàn)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明月匣是這四件之一，更不知曉我們前輩們的魂靈還能夠保存在里面。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就好像的確有這么一個傳說，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沒坐標(biāo)，沒實物，沒細(xì)節(jié)，能找到東西就奇了怪了。

葉欽記起來，白云觀的前輩們在離開的時候，也與她提到過“海月鏡天”這四個字。只不過，老道士們都覺得“海月鏡天”是一個地方，是一切的源頭。

對于他們來說，匣中世界也的確是一個“地方”沒錯。

“……是啊，在那個年代，這個傳說已經(jīng)流傳甚廣了。”寧明真人說，“但顯然，他們自己恐怕也沒搞清楚。”

“好吧。”繞來繞去，葉欽總算對這四個字稍稍有了了解。

海月鏡天內(nèi)涵豐富，可以指那四件寶物，也可以是忽悠了數(shù)代人的傳說，更可以用來指代因為“海月鏡天”這個秘密而聚集在一起的組織。

葉欽覺得自己的語文老師可以瞑目了。

但在別人眼中，“海月鏡天”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對于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你們知道飛升怎么飛么？”葉欽問。

這話問得，就和一個學(xué)神問學(xué)渣如何學(xué)習(xí)一般，寧明真人覺得有被冒犯到，冷冷地說：“您這話可問錯人了。”

話語中酸氣沖天。

“好吧，”葉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在此之前有人集齊過四件寶物嗎？”

“當(dāng)然有，不然我們其他人也不會知道這四件寶物與飛升有關(guān)。”

“他怎么樣了？”難得找到一個前輩，葉欽眼睛一亮。

“死了。”

“……”葉欽忍不住嘟囔，“這不是廢話嗎？”

寧明真人不想再理會她。

葉欽在這時候想起來，小黑蛇似乎就是因為被一個道士坑，因此留在偏遠(yuǎn)的旮旯里，待了一二百年。

“他為什么會失敗啊？”

這一回說話的是慈云觀的觀主：“傻孩子，飛升不是說說而已，從一個世界到另外一個世界，所承受的風(fēng)險也是無法估量的。”

葉欽點(diǎn)頭，想到了修□□的雷劫。小說中修士飛升都要被雷劈個爽，更何況是現(xiàn)實世界了，想必只會更難。

問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葉欽辭別兩位長輩，找了個機(jī)會拜托素英幫忙帶自己出去。

劉素英曾經(jīng)是葉欽的客戶，年輕的時候被丈夫用巫術(shù)勒索，葉欽幫忙解決了這件事。巧的是，無論是葉欽第一次進(jìn)京，還是這一次聚會，都在素英名下的酒店里。

“不玩啦？”素英笑瞇瞇地問。

看得出，她這些年過順風(fēng)順?biāo)瓷先ゾ癯渑妫葘嶋H年齡小了幾歲。

“嗯，沒意思。”

素英忍不住笑：“我看他們都想討好你，你卻悄悄開溜，你果然還是以前那個葉道長。”

宴會廳里還觥籌交錯，全然不知他們的貴客已經(jīng)出了門。

“討好我有什么好處？我既不能給他們飯吃，也不能為他們帶來名利。他們之所以來，為的并不是我。”

對于這些虛情假意，葉欽向來看得很清楚。

“心里明白就好。”素英將她帶到了門口，“我需要幫你叫車嗎？”

葉欽正想答應(yīng)，忽然間瞥見不遠(yuǎn)處一輛熟悉的車，心念一動，拒絕了素英的好意。

“我先走了。”

半分鐘后，葉欽停在了這輛黑色路虎前，屈指敲了敲窗戶：“接客嗎？”

車窗放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鐘晁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在你家車庫里見過這輛車。”葉欽耿直地說。

鐘晁無奈地俯下身，幫她系安全帶：“你就不能說是因為默契嗎？”

葉欽反問：“那你為什么偷偷跟來？”

鐘晁說：“路過。”

葉欽拆穿：“你看，你也沒有說自己擔(dān)心我離開。”

鐘晁頓了頓，直起身：“欽欽，我們不要說這個，再給我一點(diǎn)心存僥幸的空間，好嗎？”

葉欽將想要說的話咽下去。

車輛開動，一路無話。

葉欽打開窗，吹著冷風(fēng)，腦子里一片混亂。她反復(fù)想著來自兩方的信息，越想越覺得處處都是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