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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下血本。
若老爺一怒之下將她們姐妹從鄭國公府趕出去,雖然一時要苦,但只怕大公子對她越死心塌地,仍有轉圜余地。若老爺未將她們趕出去,大公子更是承她的情。
而如今老爺是沒有對衛靈兒動怒,也沒有將她們趕出去的。
衛靈兒倒厲害,做過那樣的事又擺出避嫌姿態,最近干脆不去扶風院了。
真是好一招欲擒故縱。
呂姨娘想起這些事便深覺頭疼。
特別是她前兩日有意想從老爺口中問出那日為何動怒,對大公子用家法,老爺洞察她心思,竟深夜自鶯柳院拂袖而去。
她怕,也擔心那日的事和薛念蘭有關系。
如若是薛念蘭從中作梗令老爺和大公子生嫌隙,定是奔著世子之位去的。
到底二公子已是十七歲的年紀,說小不小,來年又要參加科考。
一旦考取功名,定更博得老爺喜歡。
到那個時候,一邊是無心功名、為個小門小戶的表小姐不孝忤逆親生父親的大公子,一邊是年紀輕輕考取功名、孝順至極的二公子……誰知道將來某一日,這世子之位會不會就易了主呢?
哪怕不變成那樣。
哪怕單純是衛靈兒嫁入舒家成為世子夫人,舒家也會盡在薛念蘭的掌握。
這么兩手算計,是要把她和兩個孩子往絕路上逼。
呂姨娘覺得她往日當真是小看薛念蘭了。
想拉上王姨娘一起想應對之法,偏王姨娘那般姿態,斷不會與她一條心。
沒辦法,呂姨娘唯有也將目光投向舒瑾。
她的一雙兒女到底喊舒瑾一聲大哥哥,論關系,難道不比所謂的、沒有任何血緣的表妹親?
也不圖別的,能和舒瑾拉近些關系即可。
呂姨娘便讓兒子舒霖帶著女兒舒靜欣一道過去扶風院探望舒瑾。
“你們大哥哥受傷,作為弟弟妹妹,怎么能不關心?”
她又吩咐伺候舒霖和舒靜欣的丫鬟婆子捎上她讓小廚房燉的湯、做的糕點帶去扶風院。
再交待舒霖道:“屆時只與你們大哥哥說是你和妹妹的心意,曉得嗎?”
舒霖根本不想去。
想起先去舒瑾親自送“衛棗兒”去學堂,害他遲到又訓斥他,更不想去了。
明明是他的大哥,卻對所謂的表妹更好。
更從來沒有送他去過學堂,結果便有人跑來問,為何他大哥從來不送他。
“我不要去?!?
呂姨娘說的話舒霖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只顧著氣呼呼。
“為何不去?”呂姨娘吃驚。
見舒霖別開臉,她拉一拉舒霖的胳膊說,“必須去,要多關心關心你大哥,你大哥才會和你們親近些?!?
舒霖不在乎的撇撇嘴:“我才不稀罕?!?
“不爭氣!”呂姨娘手指戳一戳舒霖的額頭,倒沒強行逼他,只說,“你若是聽姨娘的話,帶你妹妹去看你大哥,姨娘想法子讓你父親點頭,給你弄條漂亮的小馬駒回來讓你學騎馬,如何?”
舒霖雙眼放光問:“小馬駒?”
“對,小馬駒。”呂姨娘笑著說,“前提是你得聽姨娘的話?!?
舒霖當即變得無比的乖巧。
于是,他按照呂姨娘所說帶舒靜欣去扶風院探望舒瑾。
舒瑾也見了他們。
順利完成呂姨娘交待的事情,舒霖想著自己的小馬駒,整日都精神奕奕。
對“衛棗兒”的不順眼卻比往日更盛。
因為去探望過舒瑾之后,舒霖從底下的人口中聽說“衛棗兒”這些日子從來沒有去扶風院看望過他大哥。
也算是“新仇舊恨”。
舒霖又一次生出要治一治這個討厭的表妹的想法。
終于有一日——
“她姐姐是蹄子,她可不就是個小蹄子嗎?”
“什么是蹄子?”
“就是下賤、放蕩、不要臉的人。”
舒霖一面高聲談論一面覷著不遠處的“衛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