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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柔明白了慕容睿的用意,不堪巨大的壓力,故而留書一封,上吊自殺,沒想到恰逢夜半搜查,她的貼身侍女沒有來得及將遺書和物件送出去,就被太子堵了個正著。
“把那個賤婢押上來!”皇帝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高公公急忙扶他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不一會兒,一個痛哭流涕的侍女就被侍衛拖拽了進來,她一見皇帝,嚇得匍匐在地,哭道:“陛下饒命啊!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冷哼一聲,“不知道?不知道你哭什么?恩?還是覺得父皇會相信你這賤婢的話?”
皇帝目光如冰,“給朕狠狠地打!”
幾個侍衛立刻沖上來將她壓在地上,板子高高舉起,顯而易見,他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板子下去,那侍女的身上就見了血色,估計再打下去,不死也要殘廢,那侍女痛得面無人色,實在受不住酷刑,高喊道:“陛下,我招啊!我全招!是五殿下!小姐和五殿下早有私情,五殿下卻不愿意接小姐進門,小姐是被他逼死的!”
她的聲音尖利絕望,帶著無比的悲憤,傳出了老遠,站在帳篷外面的人自然都聽到了,一時間神色各異,慕容睿嚇得跪倒在地,高喊道:“父皇!兒臣冤枉啊!”
皇帝想到今夜的一系列事情,不由得怒火攻心,但在憤怒過后,卻是一陣心驚肉跳,慕容睿分明是有不臣之心啊!
聯系起前前后后的一系列事情,不難推測,慕容睿不滿足于姚慧茹的身份,所以害她重傷,他自然不能把一個殘廢的女子指婚給他,他看中了霍征的權勢,所以之前在宮中的時候就想算計霍青瑤,沒成功又不愿宇兒得了便宜,所以此次大動干戈,設計污蔑兩人有私情,若不是霍青瑤恰好去了姚慧茹處,又有多名證人在場,怕是他們兩人的婚事便也就此作罷了。
這些也就算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和太子的妾氏有染,雖然還未下明旨,但江雨柔既然入選,沒有定論之前,她就是皇家的人了,慕容睿的行為分明是在打太子和皇帝的臉面,難道今后還想讓自己的孩子篡奪江山不成!
這樣一想,皇帝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沒想到慕容睿平日裝得與世無爭,居然如此心機深沉,他還做過什么事是他沒有發覺的?
皇帝站起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看到外面站著許多人,一個個垂頭斂目,不敢與他對視,慕容睿一見皇帝,急忙跪走幾步,抓住皇帝龍袍的衣擺:“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求父皇給兒臣一個解釋的機會!”
皇帝一眼也沒看他,視線瞥向旁邊,那里幾名侍衛正押著流蘇跪在地上,他指著流蘇沉聲道:“將江雨柔的所有侍從和這個賤婢一起收押,嚴加審問,不愿意招的話,生死不論!”
“是!”幾十名侍衛連拉帶拽,毫不憐惜地將這些人拖走了。
流蘇嚇得失禁,再也不復冷靜,一邊被人拖著走一邊大聲哭喊道:“小姐救我啊!奴婢錯了!求求小姐救救我吧!”
青瑤轉過臉去,不愿看她,她用絹帕捂住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齊夢琳輕拍她的后背,低聲安慰。
流蘇眼見青瑤傷心欲絕的模樣,想到青瑤平日對她親如姐妹,不由得悲從中來,轉眼看到慕容睿,一股恨意在胸中迸發,失去理智地尖叫道:“五殿下!救救我!若不是為了你,我又怎么會背叛小姐!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
慕容睿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心中涌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明明他才是布局人,怎么會轉瞬之間,一敗涂地!
皇帝低頭瞥了他一眼,嘲諷的冷笑一聲,照著他的心口就是狠狠一腳:“滾!”隨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一邊走一邊說:“五皇子慕容睿,系浣衣局賤婢所生,心高陰險,不堪大用,命其即刻回五皇子府,若無圣旨,不得離開府門半步!”
慕容睿被皇帝一腳踢得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面目猙獰,究竟是誰?演了一場請君入甕的大戲,抓住了他的秘密,算準了他的行動,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拿捏住了太子的心思,與他徹底反目,讓他自請帶兵硬是在父皇面前戳破一切,充分利用了流蘇、姚慧茹和江雨柔的事情讓父皇產生一系列懷疑,進而無比震怒,即使沒有確實的證據,也不再信任他。
而這一切的起因,分明是流蘇跑來告訴他,霍青瑤與慕容宇夜半私會,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這個機會打擊慕容宇和霍青瑤,流蘇早已被他收服,對他癡情一片,之前傳來的消息也都是確實可靠的,所以他完全沒有懷疑……
他僵硬地轉頭望過去,卻只見霍青瑤正好垂目看著他,眼睛里閃爍著冰冷無比的光芒,見他望過來,她淡淡一笑,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慕容睿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第50章 宮斗狠毒女主(11)
皇帝走后,一隊兵馬立刻趕到,奉旨將慕容睿及其屬下押解回京,營地里又是一番人嚷馬嘶,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青瑤看著慕容睿被人押走,他臨走前那陰狠仇恨的眼神,讓看到的人都無法忘記,人們紛紛心驚,傳說中溫潤如玉的五皇子居然會做出這樣不堪的事,居然會露出這樣可怕的神情,簡直是難以置信。
青瑤神情淡漠地看著他離開,既然她決定與他撕破臉皮,就沒有半途收手的打算,慕容睿,這還只是開始而已,后面的好戲,你且慢慢看著吧。
青瑤轉過身,邁步往自己的帳篷走去,一直站在身后人群里的瀾裳急忙跟上來,眼圈紅紅的,眼角還隱有淚痕。
等到她們回到帳篷里,青瑤坐好,看著還沉浸在悲痛情緒中的瀾裳,問:“你是在為流蘇難過嗎?”
瀾裳咬了咬下唇,哽咽道:“小姐,奴婢和流蘇都是霍家的家生子,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服侍小姐,情分自然與別人不同,奴婢知道,她犯了背主的大忌,可是,眼看著她被人拖走,顯然是活不成了,奴婢這心里實在是……”
青瑤看她神情悲憫,瞇了瞇眼,過了一會兒,終是嘆了一口氣,道:“瀾裳,你可知道,若是今夜流蘇誣陷成功,結果會如何?”
“啊?”瀾裳抬起頭,顯然沒反應過來。
青瑤冷冷一笑:“皇上會認定我與三皇子有染,屆時,我的婚約、名聲都將徹底毀滅,不僅如此,還會連累父親、母親、弟弟以及三皇子,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回去之后,我會突然暴斃,或是被送進庵堂,與青燈古佛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