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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馬車就到了鋪子門口。
顧念溪還沒下馬車,官媽媽他們就圍了過來,一個個臉上是難掩擔憂之色,在看到顧念溪平安無事下了馬車,一個個是喜極而泣,
特別是官媽媽,眼眶紅紅地,腫腫地,一看就是狠狠哭過一場的,一看到顧念溪,她一把就將自家姑娘摟在懷里,更是放聲大哭起來,“姑娘呀,你可真是嚇死我了,你可不能有事兒,你要是出事了,你叫我還怎么活?”
阿魏已經在一旁抹眼淚了。
還是宋宴鎮定道。”你們家姑娘累了大半宿,身上的衣裳全濕了,讓她進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吧!”
官媽媽聽聞這話,忙不迭吩咐阿翩進去燒水。
一頓忙活之后,顧念溪總算是躺下了。
期間,沒眼力見的官媽媽是問了好幾次抓走顧念溪的是誰,這半宿的時間里又發生了什么,可顧念溪直說自己累了,官媽媽也不好再問。
等著顧念溪睡下,官媽媽直奔坐在石桌旁喝茶的宋宴,還未開口,她就直挺挺跪在地上,“宋大人,之前有怠慢的地方,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您救了姑娘的命,以后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就算是您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無二話。”
宋宴:???
他被嚇到了。
之前他來這兒的時候,官媽媽每每看到他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別說是把他當成寧國公府世子爺,就連對滿春的態度都比對他好多了。
如今,官媽媽這是轉了性?
宋宴略一想就明白過來,從前官媽媽不待見自己是因為顧念溪,如今對自己感恩戴德也是因為顧念溪,真好,有官媽媽這樣的人一直護著她,“媽媽您這是折煞我了,快起來吧!”
“您也別說上刀山下火海的話,我要您上刀山下火海做什么?”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真要上刀山下火海,也輪不著她啊,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道人家,能做些什么?
宋宴是好一頓勸,官媽媽這才起來,末了,她也不忘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我們家姑娘來京城是開鋪子的,是找姐姐的,到底是擋了誰的道兒?那些人要下這樣的狠手?”
宋宴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有些話不是他該說的。
見官媽媽絮絮叨叨的,他則找了個借口離開,說晚些來看顧念溪。
因聞多了迷藥,顧念溪很快就睡了過去,只是她睡得并不踏實,一下夢到已過世的祖父,父親和母親,一下又夢到了小時候在林家時。
那個時候她和姐姐還是無憂無慮的小丫頭,整日她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纏著母親給她們做糕點吃。
還記得她胃不好,最愛吃的就是肉末雞蛋羹,小時候母親拿著調羹一勺勺喂她吃,姐姐坐在旁邊,她一口,姐姐一口,她一口,姐姐一口……可跟著官媽媽逃命那段時間,別說是冷饅頭,餓狠了,她連樹皮都吃過,這脾胃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也沒那么嬌氣。
一連串的夢壓的顧念溪喘不過氣來,等著她醒來之后只覺得腦袋里亂糟糟的,睜開眼發現外頭的太陽明晃晃的,找了阿魏過來一問,原來已經過了午時。
阿魏一直守在旁邊,見她醒了擰了帕子給她擦臉,“宋大人將才還請了一位太醫過來,將才你睡著的時候給你把了脈說是沒什么大礙,不過這幾日還是別操勞的好,得多休息。”
“姑娘,你覺得難受嗎?要是難受,我告訴吳大哥一聲,他再將那位太醫請過來。”
“宋大人呢?”顧念溪揉著眉心,她記得她歇息之前宋宴是坐在院子里的,一直到她昏昏沉沉睡過去,迷迷糊糊中還聽到了宋宴的聲音。
她折騰了大半宿,宋宴又何嘗不是呢?
阿魏道。”姑娘睡下之后宋大人就回去了,不過一個時辰之前他來過一趟,倒也沒進來,與那位太醫說了幾句話,見著姑娘沒事兒就走了。”
“臨走前,宋大人還交代了讓吳大哥也守在這里,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吳光是宋宴的貼身隨從,武藝高強,將吳光留在這里,那宋宴呢?
別人不知道,顧念溪還是聽宋老夫人說起過的,宋宴這人身上的毛病很多,愛干凈不說,身邊也不喜歡有旁人伺候,也就從小跟著他長大的吳光能近身伺候,別的人,他是一概不用。
阿魏見她呆呆傻傻的,只道。”雲娘因為昨晚上的事兒很是自責,今兒一大早被嚇壞了,說都是她不好,我們都說這件事和她也沒什么關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知道那些人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況且雲娘還在養病了,就算是真的要保護姑娘,也該等著她病好了才是……對了,姑娘,你早上就用了些雞湯,現在可想吃什么?我要滿春給你做。”
顧念溪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想吃肉沫雞蛋羹,肉沫剁的碎碎的,得用三分肥七分瘦的,用大火炒出香味兒來,雞蛋羹要滿春多盯著些,可別燉老了,嗯,最后別忘記撒上蔥花和豬油。”
阿魏哭笑不得。
不過這也是好事兒,能吃得下東西,想吃東西,這都是好事。
吃了一碗肉沫雞蛋羹,顧念溪這才覺得胃里有了些東西,大中午的又說要出去。
官媽媽向來攔不住她,只能要阿魏隨著她一起去。
顧念溪去了天香樓。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姐姐應該是住在天香樓的。
天香樓的陳三爺與顧念溪勉強算是有幾分交情,見顧念溪來了,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她帶去了顧莞她們包下的那一層樓。
可是,顧莞根本就不在。
顧念溪見到了那個叫三娘的女子,她依舊忿忿不平,口無遮攔,“……哼,好像她和莞姐姐關系很好似的,連昨晚上莞姐姐沒回來都知道,我可是要寫信告訴義父的,莞姐姐從前在金陵老是這樣也就算了,到了京城還不知道收斂些!”
埋怨歸埋怨,可每次當著顧莞的面兒,她老實的像一只鵪鶉似的。
若換成平日,顧念溪興趣來了還同她爭上兩句,可如今,她實在沒這個心思,只要阿魏去找吳光,“……你要吳大哥幫著去查查,看看莞姑娘去了哪里?她,好不好,有沒有事兒。”
一想到昨夜那個叫人作嘔的男人與姐姐呆在一起,她就覺得惡心,更覺得擔心。
那個查良河昨夜沒成事兒,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姐姐頭上?
她是越想越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