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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緣故,鏡頭還很模糊的時候,李戲春先一步提出疑問。
等到一切終于清晰,她一眼便看出花是假的,讓李相浮把手機往旁邊移動,問秦晉:你的手筆?
秦晉正注視著遠處的雪山,隨便應了一聲。
別整這些花里胡哨的,李戲春看他的目光有些復雜:你也是個成年人了。
說這句話并不代表她希望這兩人發生何等親密的關系,只是李戲春心思細膩,能感覺到自己弟弟有輕微的性冷淡,難不成秦晉也有什么毛病?
她還有事,說完主動結束了視頻,李相浮陷入沉思:我姐剛在罵你?
因為這些紙花,覺得秦晉太過浮夸?
不清楚。秦晉:但她好像是在侮辱我。
兩人一起見證了太陽初升,霞光沖破云層的瞬間,秦晉拉住了李相浮的手,笑著說:以后該常出門。
往回走時,他輕嘆道:我一直很想帶你去一個沒有貓打擾的地方。
結合上次邀請對方庭院觀花,他卻只看到了紅塵,李相浮不由道:貓能謀殺主人的概率幾乎為零。
秦晉抓住關鍵詞:幾乎。
街上的早餐館現在才營業。
李相浮偏愛豆漿,這家鋪子就一個人,都是要自己去端。
他端著餐盤回來時,秦晉正邊看手機邊皺眉。
怎么了?
昨天的影評。
見他不準備細說,李相浮用手機登進去看,秦晉的評論已經被頂到了最上面。
劇情垃圾、大尺度掃到這些關鍵詞,李相浮的頭頂險些要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就是一部普通的國產恐怖片,哪里來的尺度?
底下回復的有二百多條評論,顯然都和他持同一想法
你有病,白瞎老子三十元!
硬是忍著從頭到尾沒睡著,草!
嚴重懷疑不是水軍,就是導演本人,騙票。
李相浮一臉復雜地抬起頭:尺度?
秦晉起身取來糖罐:我腦補的。
劇情確實勾起了他幻想李相浮在自己身上作畫的場景。
謾罵的人,只能說是想象力貧瘠。
無能遷怒,真是悲哀。
李相浮沉默了一下,說:沙沙以后拍話劇,你一定要去當影評人。
也許他能從一顆蘋果,散發到世界毀滅的終極奧義。
街道上行人的步伐不像城市里那么匆匆,李相浮快秦晉一步吃完,感嘆兩邊的風景:生活愜意,民風淳樸。
正說著,就看到前方發廊一個大波浪卷在沖他招手。
李相浮擅長變裝偽音,一眼辨別出對方其實是男人假扮。
看什么呢?見他盯緊一個方向,秦晉問道。
這個年代的發廊基本都是正經發廊,哪怕招手動作略風騷,但用特殊職業形容肯定不對。
而那滿手的過長紅指甲,顯然也不是理發師。
李相浮想了想說:看打工人。
不知道的時候,就用統稱。
秦晉雞蛋里挑骨頭:通常一個人看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不會超過兩秒。
剛剛李相浮看了五秒,事后搪塞說明心里有鬼。
然后他扭過頭,后悔了。
距離不遠視力極佳的狀況下,秦晉清楚看到對方下巴上的胡渣及浮粉。
李相浮聳了聳肩。
秦晉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些。
這位哥
波浪卷這時走過來,帶來一陣香風。他直接把昨天拍到的照片放在桌上:巧了,我昨天拍風景時意外照到了你們。
一句話洗清偷拍的嫌疑,隨后又說:照片里二位特別登對。
見沒人接話,他便自顧自說下去:這么有愛的一幕,你們不想永久保存嗎?
原來是推銷照片的。
李相浮從前在一些景區也遇到過,守在大門口悄悄給過往人拍照,再巧舌如簧地賣出去。他問出心底里的疑問:偷拍游客,不怕被打嗎?
好事啊,一個月房租就有了。
最終李相浮買下了照片,掃碼時報出劉宇的電話號碼:你們會很有共同話題。
波浪卷賣了照片不再打擾,干脆地走回去。
過于濃烈的香氣散開,秦晉視線凝固在照片上。
干一行精一行,波浪卷的拍照技術倒是不錯。周圍人都被輕微虛化,擁擠的長街上,兩個牽手的年輕男人,一個似乎正說話,另一個垂眸淺笑。
挺好。
他說的不是拍攝技術,而是拍到的內容。
從前秦晉不能理解那些喜歡秀恩愛的人,此刻多少有一些微妙的共鳴。
看他的神情,李相浮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想發朋友圈?
秦晉搖頭,那樣顯得太過于做作。
他僅對著拍了張照,隨后設置成頭像。
不是每個人都會刷朋友圈,秦晉冷靜分析:但頭像只要聊天對方早晚都能看到。
[有棘手業務記得聯系。]
順便給高尋發了句廢話。
這是一個遞進設想,高尋注意到頭像,大概率會讓李戲春也知道,最后李家人都能知道。
完成以上步驟,秦晉看向李相浮,問:介不介意別人看到這張照片?
李相浮:你開心就好。
受穿越影響,他作風極其保守,但這不代表不了解現代社會的行情。
牽手值得炫耀嗎?
觀秦晉這態度,仿佛是什么絕妙的進展。
同樣疑惑的還有李家人。
一切確實如秦晉的設想,作為心腹,高尋幾乎秒懂老板發來消息的用意,很快便截圖發給李戲春。
當天李戲春特地回了趟家吃午飯,用餐時展示了這張截圖。
除了公司忙活的李懷塵,李家人都在。李沙沙慶幸是周五只用上半天課,沒有錯過圖片分享。
從秦晉的頭像中,輕而易舉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炫耀味道。
閱后各人反應不同,唯獨李沙沙驚得險些扔掉了筷子。
居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良久,意識到咋呼的只有自己,李沙沙望著周圍人疑惑:你們怎么不驚訝?
李戲春納悶:牽手而已。
這不一樣,李沙沙強調:爸爸他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