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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站在職業角度考慮:他一個孩子進去,會不會不安全?
就算自己在門口,也未必能來得及施救。
五分鐘后,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響徹天空。
是孔永貴的叫聲。
保鏢立刻沖進去。
門沒鎖,孔永貴癱坐在地上,跟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李沙沙。
李相浮隨后進來,看了眼一臉無辜的熊孩子,挑眉復述他先前的理論:無害的第一印象?
李沙沙頗有幾分心虛。
保鏢在,有些事不方便過問,李相浮將他叫到小樹林,靜靜倚著樹等著對方主動交待。
前些日子我領悟了先發制人的重要性李沙沙心虛抬眼,說出自己的策略。
幾分鐘前。
李沙沙一進門,便疾步朝孔永貴走去,絲毫沒有保持安全距離的意思。
孔永貴一臉懵逼,不過幾秒鐘人已經走到面前,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可以挾持一說,就見面前人一雙眼睛突然變綠。
明亮的眸子頃刻間化為指甲蓋大小的電子屏,老虎機一樣翻滾著不同的數字圖案。
李沙沙恢復原有的系統機械音:你是不是曾經妄想給李相浮轉移系統?
孔永貴的失語,被當做默認。
說,那個垃圾現在在哪里?
頭胎必須干掉。
身為系統的驕傲,它只能是獨生子女。
冰冷的機械音不斷質問,孔永貴后知后覺回過神,跟見了鬼一樣發出啊的一聲慘叫。他反射性一把推開李沙沙,自己也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事情就是這樣。李沙沙攤手:估計是沒見過世面,被我的電子眼嚇傻了。
李相浮卻覺得沒那么簡單。
孔永貴好歹曾經是綁定過系統的人,對此類東西肯定有所了解,不至于驚慌失措到那種地步。
盯著李沙沙看了片刻,李相浮想了想說:走,跟我一起去見他。
門死死關著。
保鏢說:這人好像受了刺激,用自殘威脅我們不要進去。
李相浮神情淡漠:砸開。
屋子里尖銳的物體早就被收拾干凈,以孔永貴貪生怕死的地步,干不出拿頭撞墻這種事。
保鏢先是用力拍了幾下門,讓里面的人自覺打開,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一腳踹開大門,只見一眼就能望穿的屋子里空蕩蕩的,孔永貴不知去了哪里。
李相浮沒什么表情,進去看了一圈,直接停在衣柜邊:搬開。
又來了一名保鏢合力移開,柜子后露出一扇門,用力可以推開,從外面看卻是平滑的墻面。
現代社會,誰能想到還有這一出。
保鏢愣住,連忙說:我們去追。
李相浮搖頭:不用了。
論對這片山頭的熟悉,他們肯定沒有孔永貴厲害,對方既然留了后手,肯定早就規劃好最直接的逃跑路線,說不準還在沿路設了一些陷阱。
就像那晚路上扎破輪胎的釘子。
保鏢費解:他之前怎么不跑?
平心而論,孔永貴的自由度很高,他們日常只是確定人在寫東西,也沒有武力脅迫。
更像是來收債的,偶爾在門外吆喝兩句。
李相浮沒回應,保鏢只能看向站在一邊的秦晉:老板
秦晉倒是沒怪罪:費用照結,你們現在去公司找高尋報銷。
保鏢這才松口氣離開。
等人都走了,李相浮開口道:孔永貴之前不跑,是覺得事情有緩和的余地。
如今卻選擇倉皇出逃
他的視線落在李沙沙身上。
如果孔永貴見自己像老鼠見貓,那見李沙沙更像是掉進大海被鯊魚追趕的獵物。
李沙沙對著鏡子,好奇:我長得嚇人?
李相浮捏了下他的臉,只覺得手感很好。
三人坐回車上,李相浮敲了敲車窗:茫茫人海,找起來很費勁。
秦晉淡淡道:費點小錢而已。
短時間內他不會離開這座城市,秦晉:屋子里的日常用品不多,證明人不是一直住在山里。
說著看向李相浮:精神失常說不準只是個幌子。
你的意思是,孔永貴假裝過得悲慘,好讓我聽到消息后放過他。
秦晉似笑非笑:對待精神病,正常人都會選擇避而遠之。
真惹急了,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事后還有張免死牌。
有關孔永貴的下落,李相浮絲毫不急。他主要在考慮另外一件事,孔永貴聽到李沙沙的聲音,竟然會有那么大的反應,實在是引人深思。
回到別墅,他短暫占用李沙沙玩魔方的時間。
在我之前,你綁定的是哪個宿主?
李沙沙搖頭:解綁時程序會自動清理內存。
一來可以保證運行流暢,其次是方便和新宿主建立聯系,避免產生你是我帶過最差一屆的念頭,促使雙方合作順利。
不過在退休后程序便自動停用,之后綁定秦伽玉時,也不需要清理前任內存。
李沙沙相當睿智,明白他在想什么:爸爸,你該不會認為我的前一任宿主就是那智障?
李相浮好笑:擱在十多年前,孔永貴也是意氣風發。
當時私立學校的老師可不好當,對方能在剛畢業不久順利留下還當了班主任,肯定是有可取之處。
施燦提到孔永貴曾說過這么一句話我不要變成傻子,李相浮:任務失敗和解綁恐怕對他的智商影響也不小。
李沙沙提出異議:我們是在國外進行的綁定。
李相浮垂眸沉默半晌,冷不丁問:如果兩次綁定同一個人會如何?
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折壽。
不過這種折壽是無形的,好比病從口入,一點點侵蝕著身體,不到最后根本感覺不到。
說到最后,李沙沙似乎想到什么,失神道:難怪我這么短命
李相浮輕咳一聲:也不一定,如果我們先前綁定過,我早該十項全能。
高中幾年,他給外人的印象從來是不學無術的紈绔。
李沙沙默默走到一邊顧影自憐,攤開手掌:得十個機器人才能哄好我。
李相浮眼皮一跳:這么多你往哪里放?
李沙沙:可以拆開,頭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