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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沉默很久:但爸爸卻一口回絕了。我
應付場面,多少才合適呢?我猜想,翁家一定是個無底洞。翁老爺子看著能屈能伸,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小氣性子。給少了,他心里會怨懟,給多了,我們也是個很大的損失。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
房間里,宮稚的聲音響起來。平靜,溫和,卻帶著一點疏離的冷漠。
這才是宮稚真正的樣子,是宮翌童年和少年時期偶爾窺見的樣子。是宮翌一直覺得一個真正的繼承人應有的樣子。
宮翌珍惜現在會對自己撒嬌的宮稚,但曾經那個宮稚又讓宮翌依賴和信服。
是宮翌吐出一口長氣。
那爸爸已經決定放棄翁家了啊。宮稚明白過來,多半翁老爺子也是心里有底的,否則才會讓老婆帶著兒子找自己想聯姻。
朋友不幫,那女婿總得幫吧。
跟啟明綁在一起,對翁家反而是件好事。
宮稚冷哼一聲:倒沒看出來啊,算盤打得真響。
而宮翌也緩過神,他看著宮稚的表情一言難盡。宮稚敏銳的感覺到了宮翌還有話要說,而且似乎,大概,也許,多半是跟自己有關
宮稚忍了忍,沒忍住:你說吧。
為了阻止翁家打你的注意。老爺子說你正在跟黃家的小子戀愛呢。宮翌輕咳一聲,我看那樣子,怕是已經商量好了的,你多半得表演表演。
宮稚:黃什么?
宮翌:文濤。
宮稚:什么文濤?
宮翌:黃文濤!那個跟你相親吃飯的家伙。
宮稚見自己糊弄不過去了,她按住額頭,覺得頭疼:我可以拒絕嗎?
宮翌沒好氣的正想回一句,但看到眼前的妹妹的樣子,他又猶豫起來:要不我
算了。宮稚搖搖頭。
老頭子想要拒絕翁家,但兒女的事情不好說,托詞她交往也沒什么。而且說的是交往,也不是什么訂婚之類的。看得出來,他還是借著兒子的口對自己說,我讓步了,你也得表現表現。
反正不是訂婚嘛,大不了之后說分手。宮稚笑起來,等到假期到了,我就往國外一躲。怎么想都比你身上掛著婚約強多啦。
宮翌:這破妹妹,是垃圾桶里撿的吧,有這么戳人心窩子的么?
宮稚伸了個懶腰,她見宮翌還不走:怎么?還有事?
宮翌搖搖頭,又點點頭:你掛在心里頭的那個如果她知道的話宮翌不是不相信妹妹的話,但對方看妹妹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宮稚又確實對沈穎的上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現在外頭都傳宮翌借妹妹好友的名義,實際上是包養了個金絲雀,所以朝生才任由一個年輕小姑娘折騰。甚至有些相熟的生意人看到宮翌還會開兩句玩笑,露出個男人都懂的促狹笑容來打趣。
宮翌都自己扛了起來,他傳緋聞,總比妹妹身上掛著個同性戀的緋聞來得好。
可是真要到了現在,宮翌又擔心起來。如果妹妹看重的小姑娘當了真,吃了醋怎么辦,自家妹妹會不會吃虧啊。
可惜宮稚完全沒有理解宮翌的慈父心腸,一邊把宮翌往門口推,她低頭看了眼門,啊喲一聲你怎么進來也不關門。她說著話,拉開門,把宮翌一推:放寬心,左右都是假的,人家聰明得很,不會相信的。
宮翌將信將疑的點頭,他是親身經歷過感情的降智,對宮稚的話并不那么相信。
兄妹兩拉拉扯扯的,邱思妍走了上來,她看著兄妹兩,露出笑容:多大的人了,還打打鬧鬧的,該吃飯了。
宮稚哦了一聲,上前挽住母親的手:翁家的人呢?
早走啦。邱思妍回答,她掃過女兒的臉,又回頭去看有幾分擔憂的宮翌,沒有說話。
第48章 48
翁家來了,又灰溜溜的走了。
宮稚并不太在意,如果可能的話,她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想在意。但是漸漸的,她發現,圍繞在她周圍的事情越來越多。
幸好朝生是不用宮稚來管的了。宮稚問了問公司里的眼線們,發現他們對沈穎的能力都是交口稱贊,心里頭也是幾分得意。
偶爾宮翌也會給宮稚打電話,說話間偶爾帶出來一點憂心忡忡。
有家公司頻繁的接觸宮家,技術能力都不差,宮正奇親自讓人查了,底子也很干凈。公司組成人員非常年輕,對方也毫不掩飾年輕人的野心勃勃,就是期望通過跟宮家接觸,建立長久的合作關系,并且進入a市。
合情合理,無可挑剔。
爸爸總覺得太過巧合了,遲遲沒有下決定。宮翌說道,他在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沉穩,而且翁家跟我們畢竟這么多年的關系。我們可以不管對方,卻不能落井下石。
宮稚只是聽著,她張張口,還是沒有發表什么看法。她跟父親的看法是一樣的,這個世上有運氣,有概率,但是巧合卻沒有那么多。
算了,總之,我們現在還耗得起,可以再等等看,實在不行,還有黃家。
最后宮翌這樣說。
掛了電話,宮稚就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咸魚癱。
她身邊圍著喵喵叫的貓,現在貓已經長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人的關系,兩只貓也是能躺著就不坐著?,F在看到宮稚躺在沙發上,兩只貓也靠過來,懶洋洋的跟宮稚躺在一起。奶牛更親人一點,用頭頂著宮稚的手掌,讓她摸自己。
沈穎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宮稚柔軟的細發散在沙發上,一只貓窩在在的腰間,另一只則翻著肚子,任由宮稚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
那一刻,沈穎額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下,她有點嫉妒,而且一時還分不清自己到底嫉妒的是貓還是人。
她橫了一眼兩只貓,貓貓嗷嗷兩聲,轉身跑了個沒影。正在發呆的宮稚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沈穎,發出遲緩的:啊?
沈穎嘆口氣,坐在宮稚的身邊,一手撐著身子,一手捏了捏宮稚的鼻尖:你啊,怎么像個小懶豬似的。
宮稚捏住沈穎的手腕,她擰著眉頭:怎么又瘦了?
是你的錯覺。沈穎目色柔和的看著宮稚,她眸光如絲,纏繞在宮稚身上,有種無端纏綿的味道。
宮稚坐起身,她的耳根有幾分微紅,沈穎看向自己的目光實在太柔軟,仿佛自己是被愛著那樣的錯覺。
宮稚有些抵不住,她借著動作避開沈穎的視線:你還是別做飯了,讓阿姨來吧。
不用,我喜歡給你做。沈穎笑笑,看著你吃飯,我很開心。
可是宮稚擰眉。
我上一世,練好了廚藝,可是吃的人實在太少了。媽媽已經去世了,你哥哥不提也罷。沈穎的聲音幽幽響起,宮稚的心頭咯噔了一下。
對沈穎的上一世,宮稚始終的懷有同情的。她自覺自己并不是一個同情泛濫的人,但是沈穎還是有不同。也許是因為沈穎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她知道這副柔弱的身軀下,那隱藏著的輝光,所以她就尤其的疼惜。
以前沈穎并不愿意對自己說之前的事,宮稚也善解人意的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