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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靠山,蘇澈就在片場里接了幾個炮灰的戲領(lǐng)著便當度過兩年。前段時間突然有人偷拍他傳到了網(wǎng)上,沒想到一夜爆紅。這可就把某些人急紅了眼,便有人在網(wǎng)上散播他嫖娼、吸毒的謠言,沒有根基的爆紅本來就容易惹爭議,還是在有心人的操作之下,蘇澈的狀況急轉(zhuǎn)直下。而給他致命一擊的是他一位同出孤兒院的玩伴,那人可比他聰明,同樣入圈兩年,如今已經(jīng)能在狗血八點檔里演酷炫拽冷霸的男三了。這位玩伴十分“好心”地在微博上發(fā)博稱“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請大家原諒他的年少無知”。
等蘇澈的經(jīng)紀人好不容易搭上謝穎這條線,洛九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從不愿為試圖爬他床的人引薦。
洛九再次聽見關(guān)于蘇澈的消息時,蘇澈已經(jīng)是精神病院的常住客戶了。
男人聽了要沉默,女人聽了要流淚。
嗨呀,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李唐發(fā)出一聲嗟嘆,四周沒人回應(yīng)。他悵然若失,小九不在,無人可懟,感覺略有點小小的不自在。
小九是他親手制作的智能機器人,雖然安裝了情感芯片,但平時總板著一張臉啃著電池冷漠懟他,白瞎了他特意設(shè)計的可愛正太臉。
喝完牛奶,他習慣性舔了一圈嘴唇,然后回到房間換衣服。
要讓蘇澈出演《戲子》太容易了,問題是如何讓蘇澈演好劇本,并一舉獲得影帝。
洛九真能折騰,《戲子》最后大獲成功,他也在幾大國際A類電影節(jié)上掙到了幾座金杯,偏偏要重來一回讓蘇澈演。
洛九太想親手打磨蘇澈這枚璞玉并昭告天下了,可惜他見到蘇澈的時機不對,那時的蘇澈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不容許他演戲。
李唐有了計劃,演戲他最在行,手把手教出一個影帝大概也不算難……吧?
晚上門鈴聲響起,李唐打開花園外的防護門,坐到沙發(fā)上等著。
隔了一會兒,一抹修長的人影在玄關(guān)處換了拖鞋,朝他走過來。
“洛先生,您好,我是蘇澈。”
李唐耳根發(fā)麻發(fā)癢,那聲音略嫌清冷,卻隱隱透著別致的沙啞,帶著股難以名狀的味道,光是聽著就讓心尖兒跟著發(fā)顫。
他抬起頭,入目一張略顯青澀的精致臉龐。十七歲的少年,潑墨似的濃密發(fā)絲柔軟服帖,頎長的身材介于男孩與男人之間,清瘦秀逸得宛如一枝壓了雪的竹節(jié),堪折未折。
蘇澈的氣質(zhì)清冷若冬雪,好看的面龐上浮出的笑容畫紙似的虛虛地貼在臉上,巧妙卻不真實,缺乏與靈魂相服帖的充實感。
他的目光猶若羽毛般輕飄飄地掃過心口,又如微風吹過平靜的湖面帶起細細的漣漪,晃晃悠悠地落在李唐身上。
就算是見過無數(shù)美人的李唐也不得不承認蘇澈長得真他娘好看死了。
可惜他看人從不看臉。這世道衣冠禽獸太多了,比如他。
“蘇澈。”李唐望他一眼,細細咀嚼著字眼,溫柔地輕輕莞爾,“人如其名。”
蘇澈緩緩道:“王姐說,讓我到這里來試鏡……”他狀似疑惑地掃視四周一圈,像提醒又像質(zhì)疑怎么只有他一人進來了。
李唐兀自從水壺里倒了杯溫水,透明的玻璃杯盛著清澈的液體,杯壁上被燈光一照,映上了模糊的身影。他含著笑,將水杯遞給蘇澈,待對方接過去,往沙發(fā)里一坐,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年輕的軀體。
這目光如有實質(zhì),仿佛要剝光他所有的偽裝,看到他的內(nèi)心深處。他手捧著一杯溫水,但那溫暖與他的身體隔絕了,手是熱的,心卻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