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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樽實在想哄哄他說你要走說不定回來就找不到我了,可他知曉這是阿酌最為憂思的事情,也幾乎是促成他心魔的大部分因素,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說這樣的話。
他道:我離不了,可是你
還未說完阿酌已走了回來:[不行,我不出去。]他往床上盤膝而坐,但我需要調理一下氣息,你別離我太近。
好。景樽坐在桌邊看他。
但當然不會聽他的話,待他閉眼,就走了過去。
先前也見他這般,只是那時候不能叫他知曉自己的存在,而魂識修復得不多,不動用靈力探不出他在做什么。
現在魂識已比之前滿,他仔細看也能觀察出端倪。
看了須臾,他眉頭緊蹙,一把抓起床上人的手腕。
阿酌被打斷,睜眼惶惶看他。
他有些生氣:你在斬你的丹田!
我阿酌以為他沒有修為不會看出來。
景樽把他的手腕攥得緊緊:為了壓求偶期?
這這是一個辦法,沒傷害的。阿酌垂眸。
你覺得我會信?他臉色暗沉,我不是在你身邊嗎,為什么不告訴我?
阿酌不說話,抬眼對上他的臉,卻閃過幾許悲哀。
[他修為盡失,又被我害得困于這一方天地,我如何還能再給他添麻煩?]
景樽:
不是,這叫麻煩事嗎?
他嘆了一嘆,松開眼前人的手,捋捋他肩上的發:我雖不能出去,你可以搬浴桶進來啊。
那也不用。師弟還是搖頭。
怎么還是不用?
景樽這下是真不明白了。
[入水中他并不會有感覺,便是我惹出了他的興趣卻又叫他生生忍耐著,那還不如我自己切丹田。]阿酌把他往前推了推,好,我不斬丹田,但我要休息了。
他思來想去,既然已被看破,還是回自己的房再繼續吧。
方要下床,被景樽一按:你就在此休息。
他還要拿手推,景樽氣急道:你若是要離開了,我如何找你?
阿酌微怔:我怎么可能離開?
[我恨不得與你日日夜夜形影不離,恨不得把你融進血肉揉進骨髓再也分不開,我想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不敢多看你一眼,我想毀了這天地讓世間只有你我,我為兇煞之人,擅魅惑之術,有毀世之心,可你一蹙眉,我什么都不敢做,我怎么會離開,我怎么會離開!]他不自覺攥緊手。
景樽連忙拉住他:我知道,是我說錯了。
掌心的手還在顫抖,景樽將他摟住,輕輕拍他的后背:咱們誰也不離開誰。
懷中人身子戰栗,驚懼惶恐連日來籠罩著他,他在這遏制不住的顫栗中涌出一股決絕的勇氣,猛地將面前人一推。
景樽被推倒至床榻,微怔了下,很快明白對方意圖,撫著他眉宇溫笑道:你想好了?
怎的,你不可以?眼前人以胳膊撐在他胸膛,另一臂按住他的手,又露出狠絕神色,不可以也得可以,以你現在的本事,可不逃出去。
嗯。景樽點頭,說得是。
那就必須聽我的。面前人卻臉紅,明明還做著凌厲的表情,眼神已生怯。
好。景樽繼續點頭。
阿酌反而一愣:你你答應得這么爽快么?
[你不覺得我在逼迫你嗎?]
景樽無奈而笑,趁著面前人發呆的功夫,一個翻身將人壓下。
天旋地轉,阿酌的臉更紅,驚愕看他:你真的可以嗎?
反倒是怕你不可以。景樽想俯身,還是遲疑了一下,以詢求眼神看他。
阿酌氣息不穩,明明方才膽大的是他,此時神色慌亂的也是他,他瑟瑟伸出手,摟住景樽的脖頸,微微抬頭送上一吻。
景樽便傾身,心動也情動。
那床邊帷幔落下,大紅色的紗幔在屋內飄飄蕩蕩搖曳,兩根紅燭在窗邊起起伏伏跳動。
雕金砌玉的落月峰,早被布置成了花燭洞房。
魔族數千年,仙門數百年,還曾以游魂晃蕩塵世七百年,景樽看過無數次明月的清輝,良夜的寂靜,卻唯此間夜色絕美。
衣衫本來是疊得整整齊齊擱在床頭,后來不知怎么被揉到了地上。
當然景樽的衣服是不用疊的,師弟擁有百分百讓他衣服消失的本領。
待天明時,地上的衣物也不大有力氣下來撿,兩人擁著又睡了會兒,阿酌先睜眼,心跳還如昨晚熾烈,砰砰回蕩在寂靜房間,可又夾雜著隱隱不安。
他剛蹙眉,景樽便親了親他眉眼。
他抬眸,看景樽尚還在閉著眼,只是嘴角勾起笑意,正柔聲問他:醒了?
他沉默了會兒,咬了咬牙:我有些話沒告訴你。
嗯,你說。景樽仍不睜眼,一手在抱著他,另一手卷著他的發絲。
我他咬緊了唇,竟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氣勢來,其實,這照硯山已經不是以前的師門了。
哦。景樽繼續打卷。
現在都是鮫人。
哦。
鮫人能夠順利出逃,跟我有關。
哦。
我哥說要讓各界對鮫人俯首稱臣。
嗯。
他還說要對抗上界,以后要由我來做六界共主。
嗯。
[這些都是原書中你的劇情,如今落到我頭上了,我是反派。]
嗯。
我還沒說話呢。
景樽睜眼,沒注意這最后一句是心里說的,咳了兩聲:你做的事我都沒意見。
眼前人眨眨眼。
[我是反派啊反派啊,你不收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