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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酌
我真的可以保護你,我阿酌慌了,眼中又慢慢赤紅,我會變強的,我可以的
[我愿踏平仙門俯瞰六界,我想成為此間最強,我真能保護你!]
景樽再將他摟在懷里,柔聲道:好,我知道,我們慢慢說,行嗎?
懷里人還要強調:你相信我。
我相信。他一遍一遍撫著他的后背,我的阿酌最厲害了。
那摟住他的胳膊又緊了緊,許久不肯松。
屋內的紅蝶慢慢散去,夜明珠點點流光浮動,夜已深了。
他輕輕拍著懷里的人:這段時間都沒休息好吧,睡會兒好嗎?
阿酌往床上看了看,紅著臉去抱起自己的衣服:對不住,我這些時候在你房里睡,我現在就走。
景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停腳:你不會再消失了吧?
不會。
面前人微垂眼眸,須臾后抬起,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不走了,我要跟你睡。
景樽方露出一絲笑意,那人卻又連忙道:我要時刻看著你。
嗯。他淺笑,拉著人至床榻。
他簡單講了自己在沉沙陣逃離,鉆入識途戟修養的經過,但也隱瞞了些事情,諸如他平日可以出來,他一直都在看著阿酌。
他只說自己在識途戟中封閉五識,聽不見也看不見,今日有所突破才能出來,但還需時常進去。
阿酌問了他好多次受的傷重不重,他也回答了好多次不重,到后來,眼前人好像還是不能安心。
清風吹進窗欞,夜明珠動了動,流光也微微晃,他低頭,看懷里人一直睜著眼睛,若盈盈星河,落滿清輝,可又透著無盡決絕。
第44章 棲身之物
景樽撫著那眉眼, 笑道:睡不著?
嗯。
我不走。
那也睡不著。
那景樽看看窗外,他其實還是有一些憂心的,不知道沐臨這會兒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他。
若找過來, 阿酌哪里是他的對手, 而且他也萬萬不愿阿酌當真為他冒險。
但一時也無他法,索性臨到頭再說,他要先問那疑惑的事情:你為何突然懼怕唯恐長明燈這三個字也叫阿酌驚懼,他改了話語,為何怕那些燈?
阿酌果然手臂一緊, 將頭埋得更深,整個人都縮在他懷中:我哥說
他把那鮫人尸油說了一說, 又道:我去藏書閣查了, 的確有記載,那燈就是這樣做的。他想起書中還有詳細制作圖文,禁不住瑟瑟發抖。
景樽沉默須臾。
阿酌愣了一愣, 抬頭看他:你知道?他臉色大變,猛地一推, 離開景樽的胸膛便要下床。
景樽連忙抱住他:你先聽我說。
阿酌顫顫看他:你你說。
他又把人摟緊一些:那燈在以前的確是這樣做的,可后來就全被取消了, 如今你看到的長你看到的這些燈,都是專門的丹修用合成的材質煉制出來的,其形色是像,但絕對不是, 正規的丹修沒人敢這樣做,也許黑市上還有,但一定是很少了,各界都會巡查的, 你哥哥已經千年沒到世間,世上已改變了許多,他大抵不太清楚。
真的?
我不騙你。景樽低眉看著他,其實把那長明燈的燭油倒出來細細看,還是能發現區別的,但他們大概都沒敢細看。
阿酌冷靜下來,無論其他,這樣最起碼他與照硯山能夠和解了。
可他還有很多話不敢說,比如鮫人族還是被放出來了,比如現在照硯山弟子都是假的,那些真正的弟子到底在哪兒他也不知道。
還有姜雪行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想說出來,至嘴邊又打住,一會兒思量,師兄已經沒修為了,他必須得變得強大才能保護好師兄,一會兒又想,這樣師兄會不會怪他,還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可到頭來總是繞不過去,他怔怔看著景樽,一遍一遍想:[縱師兄怪我又怎樣,我只要能夠護好他,絕不能再讓他受一點傷,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又怎樣,我我不能強留他在身邊嗎,我不許他走,他走得了嗎,是的,他不能再消失了,我要把他困在我身邊,就困在這落月峰,不,困在魔族,不不,還是在這里,魔族人太多,師兄只有我一人能看]
這些話景樽聽得清楚,那些沒說的話,他也全都知道。
照硯山弟子被藏在哪里他也清楚,可是現在救不出來,便還是不要告訴阿酌的好。
他輕輕撫著阿酌的后背,看他身邊的心魔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又低頭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眸色亦時而緋紅時而澄澈。
他溫聲道:睡會兒,好嗎?
阿酌還是不肯閉眼。
他又笑:那識途戟現在是我的棲身之物,只要它在你手上,我就走不遠的。
阿酌聽此話,一個翻身下了床,急急忙忙把桌上的識途戟拿起來抱在懷里,又迅速躺了回來。
景樽:
這有點硌人。他道。
阿酌把東西放到另一邊,半個身子壓在上面。fbjq整理
他無奈:那你不覺得鉻嗎?
不覺得。
他搖搖頭,撫著阿酌肩膀,叫他面向自己,把識途戟拿起來放到床下,迅速擋住要去撿的手:它沒有腿。
可
天快亮了,睡會兒,聽話。這話語氣壓低了些。
阿酌老老實實聽話了,把頭埋在他胸膛,安靜閉了眼。
暮云峰,沐臨幻化成暮云長老的樣子,便在此休息。
他原本閉眼靜坐,仿若感應到什么,陡然睜眼,拂袖走出大殿,朝著那落月峰凌空而去。
行至半途卻又猛地停下,凜冽目光往山腳方向看去。
山腳下,有幾個人正在疑惑看著這護山大陣。
閻厄敲敲大陣,又拿拳頭錘了錘:什么情況,進不去了?
玄湮也敲:確實進不去。
長風不信邪:你們讓讓,看我把它撞開。他去妖族找他師兄,半路碰到送筱舉長老回來的兩人,幾人便同路一起來到照硯山。
他說著后退幾步,拍拍手做沖刺狀,加快速度往前奔跑,然后趔趔趄趄閃了進去,往前撲了好遠才停下來,迷惘回頭看:可以進來啊。說著又走出來,沒有阻礙啊。再走進去,暢通無阻啊。
他跳來跳去:我出來了,我又進去了,我又出來了。
閻厄和玄湮咬著牙:你很棒。
很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