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顏卿心中一動,若要一探虛實圣人自不會派武官到西京,必將從文臣中擇人,顯然年邁的老臣不會在這個范圍內(nèi),若從少壯派文官中擇人,姚顏卿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他這個與雍王走動頗多的無疑是最為適合的人選。
平心而論,姚顏卿實不愿走這一遭,若他處事有半天不妥,只怕都會惹圣人心疑。
徐太傅看姚顏卿的神色便知他想明白了,便笑道:“這差事尋常人擔圣人必是放心不下,說不得還會怕這人一腳踏進西京便折在了那。”徐太傅到底是經(jīng)年老臣,揣摩圣意不可謂不準確。
姚顏卿嘟囔了一句:“學生也怕死的很。”
徐太傅瞪他一眼,笑罵道:“混說什么,為官當思為國效力,為君分憂,焉能貪生怕死。”
姚顏卿笑道:“學生不過是說說罷了,若真有需要,叫學生棄筆從戎也是使得的。”
徐太傅失笑搖頭:“你這嘴也難怪你師母總說比吃了蜜還要甜。”他笑了姚顏卿一句,正色道:“這話不是說與你玩笑的,若戰(zhàn)事一旦拖延,圣人十有八九會派你以押運官的身份去往西京,你雖與雍王交好,卻也要做好心里準備,若真有不妥,當想辦法遞信回京。”
姚顏卿斂了臉上的笑意,鄭重的應了下來,他倒不認為雍王會有謀逆之心,只是擔心戰(zhàn)事拖延秦洲的糧草能不能支撐百姓熬過這段時間,所謂勞民傷財,戰(zhàn)事一起真正傷的乃是百姓,若軍中糧草不夠,必將從百姓家中收刮,到時不知又該餓死多少人去。
姚顏卿自認算不得一個心系萬民的好官,可卻也有幾分良心在,不愿見百姓落到食不果腹的境況。
第159章
層林盡染求功名,落第歸鄉(xiāng)別盛京。
時間匆匆而過,鄉(xiāng)試轉(zhuǎn)瞬落下帷幕,有人歡喜有人悲,姚顏卿在童試時頗為看好裴姓學子落第而歸,姚顏卿事后曾挑出他的考卷一閱,不免為其惋惜,若他沉得住氣,進學三年后下場一試未必不會中第。
姚顏卿為其道了句可惜之后便拋在了腦后,如今朝中事情繁多,以秦洲與北戎戰(zhàn)事為重,這月來先是傳來戰(zhàn)事吃緊的消息,隨后又以八百里加急之速將捷報傳回京中,在呈與捷報的折子中方昌盛與雍王連命請求朝廷供應糧草到西京。
戶部侍郎吳茂臣一聽要糧,頓時哭起窮來,戶部的人慣來如此,他們管著國庫的銀子,想要從他們手里扣出錢來素來是難事一樁,只要涉及到銀子,必先哭窮,畢竟國庫的銀子越多越能證明他們的政績。
與戶部相對立的素來是武官,每次起了戰(zhàn)事想從戶部扣些銀子出來比要了他命還難,幾乎每個領軍作戰(zhàn)的武官都深有體會,當即有深受其害的武官站出來道:“吳大人的意思是就讓那些為國為百姓征戰(zhàn)的好兒郎全部餓著肚子打仗是嗎?”
若論嘴皮子武官素來不是文官的對手,戶部侍郎先是看了那武官一眼,不緊不慢的道:“這話可是徐將軍說的,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如今國庫吃緊,這兩年不是大旱就是發(fā)水,哪一處不需要銀子,國庫也不充裕,便說這一次與北戎開戰(zhàn),雍王殿下前腳離京,后腳就供應了糧草過去,如今這才幾個月,便是只下單的金母雞,短短時間也下不出這么多的金蛋來。”
那姓徐將軍橫眉豎目的看著吳茂臣,說道:“別跟老子扯這套,你們戶部天天嚷嚷著沒銀子,感情銀子都讓你們私吞了是吧!”
戶部侍郎還沒見過這樣混不吝的人,當即氣的直發(fā)抖:“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晉文帝坐在高高的寶座之上,將底下群臣的神色都納在眼底,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緩緩的開口道:“秦洲將士皆朕的好兒郎,朕焉能瞧著他們食不果腹,吳愛卿,如今國庫還能拿出多少糧食來。”
“圣人英明。”徐將軍抱拳一躬身道,又對戶部侍郎冷笑一聲。
戶部侍郎眉頭緊鎖,抱了個數(shù)來,依舊不忘哭窮道:“圣人,如今能供應的糧食實是不多,戰(zhàn)事過后朝廷少不得要開倉放糧,到時這筆銀子還不知該從何處籌來。”
戶部侍郎不光是嘴上說,眼睛里還閃著淚光,十分形象的表情了他實在是拿不出銀子來,看著一眾武官心里直罵娘。
姚顏卿自認為這一點上不如戶部侍郎良多,他能收斂銀子可守不住銀子,也難怪吳茂臣能在戶部侍郎這個位置一坐就是多年,就這守財奴的架勢,尋常人還真做不出來。
姚顏卿這廂感慨良多,不想就被晉文帝點了名,他忙站出一步,躬身道:“臣在。”
姚顏卿本以為會如徐太傅所言,圣人會任命他為押運官,將糧草押送往西京,誰知晉文帝一開口便叫他愣住了,他竟被委以監(jiān)軍一職。
這差事真沒有多少文官愿意和他搶,雖有些眼紅他如此得圣人信重,可真叫他們到戰(zhàn)場去,這些文官也都打了退堂鼓,有道是術(shù)有專攻,他們擅長的是殺人不見血,用筆桿子殺人,而不是真刀真槍上陣,雖說監(jiān)軍未必用上戰(zhàn)場,可少不得也得站在城墻上觀戰(zhàn),他們哪里見得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