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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氣的直哆嗦,她何曾被人這樣頂撞過,只是就讓羅鑫這樣走了,她還真怕姚家那五郎君把事情鬧大,叫宣平侯府好個沒臉不說,連她都得挨了婆母的訓。
柳氏身邊的小丫鬟,瞧出她下不來臺,忙道:“羅管家別忙著走,這樣大的事你總得讓我家大少夫人和夫人商量一下,總不能你家郎君如何說便如何辦,兩個姨娘雖是你姚家的人,可到底也是讓我們侯府的四郎君收了房不是。”
柳氏微斂了怒氣,贊許的瞧了身邊的丫鬟一眼,出聲道:“不錯,你瞧連我這邊的小丫鬟都知這個道理,你這樣急的回去,哪里是給你家郎君交代,分明是弄的兩家都不愉快。”
羅鑫轉了身,一揖道:“是小的心急了,如此就勞煩大少夫人和侯夫人說一聲,好讓小的把人領了回去?!?
柳氏與身邊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叫她看住羅鑫,可別讓他跑了,之后便去了后院把這事說與宣平侯夫人知曉。
柳氏甚是伶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學與宣平侯夫人聽,心里卻冷笑連連,瞧著這樣的事要如何收場,不是她這個做嫂嫂的說小叔不是,實在是這樣的事也太不堪了些,雖說收了媳婦陪嫁丫鬟這樣事也是有的,可也沒見誰家一收就是兩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色中惡鬼呢!
宣平侯夫人聽了柳氏的話已難掩心中怒火,喝道:“他姚家要干什么,還有沒有規矩了,誰家小舅子插手到姐夫房中的,去告訴姚家,我家的姨娘還輪不到他姚家做主?!?
柳氏垂著眼眸,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之色,嘴上勸道:“母親歇歇氣,他話說的雖不好聽,可有一句話卻是沒錯,四弟房里的那兩個姨娘賣身契還在姚家手里攥著呢!這樣的事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宣平侯夫人冷冷的看著柳氏,冷笑道;“依你的意思,是讓人把那兩個下作玩意帶回去?那我宣平侯府的臉往那放,你四弟以后見到姚家人還能直起脊梁骨了?”
柳氏柔聲道:“要是那姚五郎把事情捅到福成長公主那可不就更是收不了場了,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誰也不知那兩個姨娘是什么模樣,就讓那管事的把人帶回去,咱們另給四弟尋兩個好的來,到時候還喚那兩個名字,誰又知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呢!要我說,就算是納姨娘,也該是良家子,兩個伺候人的東西怎配留在四弟身邊服侍。”柳氏且不管這事會不會讓許四郎沒臉,眼下保下宣平侯府的臉面比什么都重要。
柳氏知她這婆母慣來最是偏心,便打著為許四郎好的話來說,免得讓她火氣上來,不管不顧丟了宣平侯府的臉,那姚家是商戶,自是不要臉面,可她還得出門見人呢!總不能因四郎一個人的事鬧得她也跟著沒臉,到時候回了娘家也叫人笑話。
柳氏見宣平侯夫人尚有遲疑,便勸道;“咱們家是什么身份,姚家是什么身份,瓷器安能碰瓦罐,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般也太便宜了他,倒讓他以為我宣平侯府好欺了?!毙胶罘蛉艘а篮蘼曊f道。
柳氏拍著宣平侯夫人的背后為她順著氣,明白她說了這話已有些松口的意,便道:“哪里會呢!四弟妹早晚都要歸家來的,姚家人又哪里敢不把宣平侯府放在眼里。”
宣平侯夫人聽了這話心里一動,可不是正是這個道理,華娘早晚都得回來,她還能在臨江胡同躲一輩子不成,她背后慫恿她弟弟來打府里的臉,等她回來再與她計較也不晚。
“罷了,咱們這樣的人家若與一個商戶計較沒得失了體面,既他來要人,你便讓他把人帶回去的,你一會帶了人親自把那兩個下作東西捆了去,別叫姚家的人進了內宅,沒得沖撞了你們。”
柳氏心里不恥宣平侯夫人這樣的做派,嘴上卻道:“母親說的是,咱們何必和他計較,您只管放心,這事我必然辦的妥妥當當?!闭f完,一扭身去尋了幾個婆子來,到了四房的院子也不管綠羅和紅裳是何反應,直接就把人捆了起來,堵住了嘴,交到了羅鑫的手上。
“這人我是交給你了,母親說了,是死是活和咱們侯府再也沒了關系,便是打死了,那也是你們姚家的事情?!绷咸糁忝祭渎曊f道。
羅鑫嘿嘿一笑,有沒有關系可不是你們宣平侯府說的算的,既沾了這兩個下作東西的身子,那就是說不清的事了,他作了一禮,一揮手帶了人回了臨江胡同。
許四郎還不知這半天的功夫他房里的兩個姨娘就叫人領了走,尚在與三娘子糾纏,讓她交出綠羅與紅裳的賣身契來。
三娘子氣的臉色漲紅,眼里含了淚,說道;“莫說這賣身契不在我的手上,便是在,也沒見誰家丈夫要媳婦丫鬟的賣身契的,你且住了嘴吧!叫五郎聽見了這話,你我都沒臉見人了?!?
許四郎眼底閃過惱色,卻也忌諱這是姚家地盤,不敢與三娘子大小聲,唯恐讓人聽見,只是神色已見不耐,冷聲道:“不愿意給就算了,何必用這話來搪塞我?!?
三娘子氣的落了淚來:“我何時搪塞過你,你說話也要講講良心,便我好欺了些,你也給我留下臉面吧!別叫我在五郎面前連人都做不得?!?
許四郎聽了這話,便有些遲疑,他知自己這個媳婦慣來不是作奸?;男宰?,想來賣身契還真沒在她的手上,這樣一想,當下便急了,轉身便走,想著回府與母親商量個結果出來,免得到時丟了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