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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郎惱他不給自己臉面,又怎會留他,不過冷笑一聲便自顧自的吃起酒來。
姚三郎瞧了瞧姚四郎,又瞧了瞧姚顏卿,拍著大腿“哎”了一聲:“自家兄弟怎么還起了口角。”臨了也不知道該勸哪個哄哪個,急的一腦袋汗。
柳二郎微聲一嘆,對著姚三郎擺了下手,送了姚顏卿下樓。
姚顏卿心下不痛快,面上便微沉了幾分,只是不好與柳二郎使了臉子,想了想,便緩了臉色,問他道:“二郎過了年可要進京?”
柳二郎笑瞇瞇的搖著手上的扇子,走在姚顏卿左側(cè),右手略護在他的腰上,說道:“不去,京里的氣候我受不得。”
姚顏卿略顯詫異的看著柳二郎,問道:“這一屆會試你還不準備下場?”說著,皺了皺好看的眉。
柳二郎“唔”了一聲,見姚顏卿皺眉看著自己,便笑道:“你知我的,若說看了話本子什么還使得,念那些八股文章卻是耐不下性子來,考個舉人也不過是應付家里罷了,免得讓父親日日叨念,使我不得清凈。”
“你若肯靜下心來念書,伯父又怎會叨念你。”姚顏卿搖頭一笑,也不急著上馬,勸說柳二郎道:“憑你的悟性,只要肯讀書,考中進士是早晚的事。”
柳二郎不應這話,反問姚顏卿:“剛聽你說要專心念書,怎么?這一次鄉(xiāng)試準備下場?”
姚顏卿想了一下,才慢慢的搖著頭,道:“念書是真,卻不準備下場。”他自己有幾分斤兩他自是一清二楚,雖說以他過來人的經(jīng)驗,這一次鄉(xiāng)試必會中舉,可名次卻未必是好的,前世他得中探花,自以為是憑借的真才實學,等進了翰林院才知他不過是借了生母的勢才被今上另眼相看。
柳二郎頗有些意外姚顏卿如此謹慎對待科舉,不由笑道:“我原以為你今年必是要下場的。”
姚顏卿嘴角勾了勾:“若取不得好名次,下場也不過是旁人口中的笑料罷了。”
柳二郎微嘆一聲,抬手拍了拍姚顏卿的肩膀,說道:“莫要把自己逼狠了。”
姚顏卿輕“嗯”一聲,踩著馬蹬躍身上了馬,與仰頭瞧著自己的柳二郎揮了下手,揚起馬鞭打馬而去。
第3章
姚府內(nèi)宅當家的是姚二太太與大奶奶丘氏,這與姚大太太性子軟和有很大的關(guān)系,姚家雖是商戶,可也是家大業(yè)大的,內(nèi)宅總要有個管事做主的人,姚大太太扶不起,就抬了姚二太太來管家,大奶奶則跟在姚二太太身邊打個下手,是以姚府內(nèi)宅一切事宜皆逃不過姚二太太的眼睛,姚顏卿被姚三郎拉出去吃酒的事她自是一清二楚,而姚顏卿早早回府更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姚二太太是個聰明人,自不會尋了姚顏卿的小廝來問話,免得讓他多心,只待姚四郎回了府,叫了他身邊的小廝來問話,這一問,卻讓她火氣直涌,趕緊打發(fā)了人叫了姚四郎歸家來。
姚四郎今日被姚顏卿掃了顏面,心情自是不好,少不得多吃了些酒,雖說沐過了浴,又喝了解酒湯,可酒意依舊未散,因此進了屋就抱怨了幾句,按他的性子,原在姚二太太面前是不敢放肆的。
姚二太太是個急脾氣,姚四郎這一點倒是隨了她,只見她擰著姚四郎的耳朵,張嘴就開罵:“孽障,好端端的又惹阿卿生氣,我說過多少次了,眼看著鄉(xiāng)試將近,莫要惹阿卿心情不好,你把老娘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姚四郎“哎哎”的疼得直叫,好不容易逃開了魔爪,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嘟囔道:“娘你就會偏心,問都不問就知道是我惹了他不高興了?怎么不說他惹我不高興呢!”
姚二太太冷笑一聲:“你這糊涂東西,我怎么生了你這么愚笨的。”
姚四郎眼睛睜的大大的,惱道:“我怎么就愚笨了。”
“你今日說的什么渾話,什么叫你的舅舅阿卿不曾叫過一聲舅舅?什么叫二郎有什么好的都掛著阿卿?糊涂東西,這話是你說的?你舅舅為何在這廣陵能成為鹽商翹楚,瞧得還不是我們姚家?我們姚家依仗的又是哪個,還不是福成長公主,若沒有阿卿,福成長公主又會記得姚家是哪個,你這話,是要阿卿承了你舅舅的情不成?”姚二太太沒好氣的罵道,上前又擰住了姚四郎的耳朵,罵道:“若阿卿當眾應了你,日后別人求到你大伯和你父親那里,你讓他們應是不應?”
姚四郎疼得“嗷嗷”直叫,哪里曉得這里面還有這么多的彎彎道道,一時間又羞又愧,忙道:“娘,我錯了還不行,我認錯認錯,您松松手,我去給五郎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