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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了山頭,司空摘星就儼然一副把自己當男主人的架勢,嚷嚷著要找個設計師來根據(jù)地勢走向來畫出設計圖,再請一些工人來建房子等等。
他沉浸在個人世界里,指著前面的湖對花滿園說:“以后咱們的孩子可以到這里面抓魚玩。”
花滿園看在司空摘星辛苦了一個月的份上,給了他幾分鐘的妄想時間。
時間一過,花滿園立即把他的頭壓在水里讓他清醒一下。
但凡他昨天晚上多吃一粒花生米都不至于醉成這樣。
經(jīng)過湖水的洗滌,司空摘星安分了不少,再也不敢給僭越,安安分分的充當起工具人。
男人啊,果然是跟他說再多的話也比不上一頓毒打來的有效果。
司空摘星小心翼翼的保持距離:“那什么,你不去找工人蓋房子嗎?”
花滿園同情的目光掃過他,司空摘星被她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往后跳了一步:“你幾個意思啊?”
風里來雨里去的司空摘星不知道房地產行業(yè)也是存在一條龍服務的。在葉春風買好山頭的當天,掌柜和花滿園連后續(xù)的工程都談好了。
壓根兒不需要花滿園做多余的事,她只要出錢做甩手掌柜。不然什么事都讓她親力親為,她這個富婆當?shù)倪€有意思嘛。
這天,花滿園收到了一封信,是她的塑料姐妹王憐花寫的,說洛陽的牡丹快開了,邀請她一起去賞牡丹。
撕碎。
花滿園還記得她和王憐花剛認識沒多久時,王憐花也是這樣邀請她去游園賞花。
不愁吃穿的富貴閑人平日里大概也只有賞花這個活動來聚一聚,順便跟好友們吟詩作對來打發(fā)時間。花滿園不需要特地去賞花,繡玉谷里的花還不夠多嘛,而且都是自由生長的野花,在花滿園眼中,生機勃勃的野花比可以隨意擺弄的人工飼養(yǎng)的花開得更熱烈。
呵,窮逼!傻了吧,只要我想,承包整座山頭來看花都可以。
王憐花卻說:“艷花美景處處都有,與才子詩人一同游園賞花乃是風雅之事,既是觀花觀景也是修身養(yǎng)性陶冶情操。”
雖然有不少詩人在游園賞花間做出了膾炙人口的詩句,但現(xiàn)實是一群不用賺錢又沒什么才華的人在園里附庸風雅居多。
可花滿園在洛陽也沒什么事,便應了王憐花的邀約。
然后王憐花以花滿園的名字特別合意境為由,提議讓她在一眾前來賞花的才子佳人面前起詩。花滿園以王憐花的名字更符合意境推脫,但是王憐花有主場優(yōu)勢,身邊一堆狐朋狗友幫他
起哄,花滿園雙拳難敵四手,被迫作詩。最后花滿園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可憐花滿園一個都沒脫離低級趣味的人,別說起詩了,她連字都寫得像狗爬。
她幼年時認為讀書明理最重要,她既聰明又能懂得舉一反叁就已足夠,她也不用給別人打工,移花宮這么大產業(yè)遲早是她的。所以從來不肯在詩詞歌賦上多下心思。
這回花滿園當著一眾才子佳人的面,丟了個大臉。經(jīng)過此次教訓后,直到現(xiàn)在,就算是現(xiàn)在。
她還是沒想過多讀兩本書。
只恨王憐花那廝忒能躲了,她在那之后都沒找到把他套個麻布袋打一頓扔糞坑里的機會。
花滿園腦子里閃過一堆祖安語錄,但要是真寫下來,以后不就成了王憐花拿來反擊她的證據(jù)了么。但除了祖安語錄,花滿園都不知道該對王憐花說些什么來回信,氣的捏斷了手上的筆,她還沒找王憐花算賬,他居然還敢再聯(lián)系她。
她轉念一想,她要真被氣著了跑去洛陽不就正中了王憐花的下懷嗎!
哼,等她手頭上的事結束了,再抽空給王憐花一點血的教訓也不急。
司空摘星見她氣到筆都捏斷了,連忙端了一杯水來讓她喝口水緩緩情緒,“這人在心里寫了些什么,讓你這么生氣。”
余光瞟到落款人王憐花,司空摘星驚訝道:“你認識王憐花?”
司空摘星痛心道:“你可千萬別去洛陽,雖然王憐花這個王八蛋長得一表人才,但其實是個色中餓鬼,他邀你去洛陽一定沒安好心思。”
花滿園問道:“你跟他很熟嗎?”
司空摘星連忙和王憐花撇清關系:“不熟,一點都不熟。”花滿園質疑的目光盯著他,司空摘星這才道:“我們也就在一起交流過易容心得,其他什么的都沒有,你要相信我。”
花滿園:“哦。”
其實她對司空摘星的生活不感興趣,應該說,因為她不在意司空摘星,所以他的生活她也不會在意。
司空摘星見花滿園沒什么反應,心里既有逃過一劫的安心,又有不少失落。他見花滿園把之后的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條,花滿園也不太想搭理他,他自覺在這里繼續(xù)待下去也無趣,正巧自己又接到了一個委托,便和花滿園告辭了。
花滿園翻了頁正在看的話本,頭也不抬的應道:“嗯。”
司空摘星走后沒幾天,花滿樓又來了。
“你買的這座山頭景色不錯。”花滿樓道。
花滿園斜眼:“你看得到么你。”
花滿樓微笑:“雖然我看不到,但我能聞到春風拂面帶來的花葉清香,感受到踩在地上的松軟泥土,聽到樹上傳來的飛鳥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