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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名被燒焦的伊拉克士兵阻擋了美國鋼鐵之師整個白天,等到美軍攻擊部隊不作停留沖過橋向市區進發后,留守橋梁的部隊接收的是一片焦黑的鋼鐵陣地,其中到處是七零八落的尸體,有美軍,有伊軍的,其中很多被燒得膠著在一起無法分開,而有的則是殘肢混雜,需要拿到裝甲車燈前一塊塊辨認。
從事這工作的年輕小伙子看上去只有高中畢業而已,大多數人在此之前應該還沒有真正參加過一場戰役,沒見過一具真正的尸體。不少人看到眼前的慘況便倒在戰友的懷中哭泣起來,定力夠的則翻開《圣經》默默地祈禱。
等到受傷較輕的裝甲偵察隊士兵歸隊后,“保護平民”這四個字已經不再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中了。我們監聽的美軍頻道中,只要一有伊拉克車輛經過,這些士兵便瘋狂地叫罵請求射擊。射擊被批準了!
夜幕來臨,三輛坦克和四輛v兩棲裝甲車被安插在橋北,所有的炮口都對準納西里耶,他們已經受命可以射擊任何開往美軍方向的車輛。如果那些平民徒步過橋也許還能活命,但只要是開著車的,一律不須示警便被猛烈炮火摧毀。槍炮聲響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聯軍士兵竟然從炮口前方堆滿大道的汽車殘骸中撿出了兩部相機……
大熊和狼人等帶著車隊趕了過來,但由于害怕暴露我們的位置不敢靠近,只好暫時與唐冠杰那些同路美軍一起駐守在相隔不遠的橋口上,只派了醫生來給小貓看傷勢。
躲在樓上一動不動地又待了一夜,快4月了伊拉克越來越熱。32度的高溫讓屋內的那半片人體腐爛發臭蠅蟲滋生,邊上的阿米德的傷口在醫生來之前便已經發炎化膿,雖然醫生及時為他清除了壞組織和引流,可是他仍發起了高燒,如果不進醫院系統治療得了敗血癥就穩死無疑了。最后我們決定讓醫生趁晚上將他帶走,交給了美國人,畢竟他是人家的線人,借用一下就好,損壞就要賠償了。
美國人以為一天就能拿下納西里耶,可是打到現在仍沒有伊拉克軍隊投降的任何跡象。逼不得已美國扣住大把的難民,逼他們穿上伊拉克軍裝,然后用電視向全世界宣布駐守納西里耶的士兵已經投降。結果,人家當天便把軍隊和美國激烈交火的視頻發到了網上,讓全世界看了美國一個大笑話。
對面工廠里的人非常沉得住氣,只不過每次出去的車隊都沒有再回來,本以為他們是在分批撤退,可是卡利*克魯茲自己親信的隊伍沒有離開,我們也分不開身去關心那些離去的奇怪的隊伍。美國人對于這廠里的人盤問搜查了多次,可是他們似乎都有非常合理的身份讓美國人拿不到錯,只能繼續守在人家門外給他們站崗。
今天早上守橋的美軍車輛突然消失了,對面廠區的車隊在駐守美國步兵眼皮底下一支支開出了廠區,每輛車上都有明顯的國際紅十字會標志,并提醒美軍不要攻擊,但送葬者的車隊沒有動,所以我們也沒有動。大熊以美軍的名義跟蹤了其中一支,回報他們是向著距納西里耶約六公里的塔利機場方向前進的。那里在開戰后便被封閉了,也不知道這些家伙跑到那兒去干什么,而另外的則不知所蹤了。
隊長的咳嗽更厲害了,而和我們在一起的惡魔也出現了喘氣的癥狀,這讓我們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覺。這么多身強體壯的軍人同時感冒?太少見了!難道伊拉克滿街的死尸還沒有腐爛就有疫病流行開來了?車隊離開之后,大熊帶著車隊前來接應我們的時候,醫生抽了隊長他們小隊每人一管血樣,留下等待天才的流動實驗室調查他們染上的是什么病。
等集合到軍車前見到隊長,我就感覺他的狀況非常不好,他臉色發紅,咳嗽,氣喘,虛弱無比的樣子讓人感覺他隨時會虛脫掉。
“醫生!”我還沒說話,騎士已經發話了,“看看羅杰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醫生檢查了隊長的病狀后皺著眉頭說道,“隊長說自己吸入了灼熱的爆炸氣體,可能是被燒傷的呼吸道內膜發生了感染。如果其他人也有被熱氣嗆到的話,希望你們先吃點抗生素預防一下。隊長!你必須和我一起留下來?!?
“醫生!我……咳!咳!”隊長剛想強辯卻引起了強烈的咳嗽,持續了十多秒之后才停住,然后他皺著眉頭喝了口水說道,“好吧……我留下。騎士,你帶隊吧!”
“好的!”騎士點點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的天才這時候卻在無線電中叫了起來,“隊長,我快到了!”
“你怎么回事?這么慢?”騎士讓醫生將隊長安排到軍車上后問道。
“我沒有趕上大熊他們,只能跟在重建商的車隊中進來?!碧觳耪f到這里興奮了起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找到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我們的桌子!”天才高興地叫道。
“我們更換新一代狗牌和軍刀時,我在其中隱藏了休眠的緊急定位器,可以在出現人員失蹤時利用加密超頻無線電波被動遠程激活?!碧觳耪f到這里傳給我們一張地圖,“馬塞基地被毀后我曾啟動,但由于現有的車載定位設備在距離上有限程激活程序。猜猜發生了什么?除了你們的狗牌外,我還收到了鯊魚、風暴、快刀和扳機的反饋。但一天前那些信號還是被什么容器給封住了沒有反應的。”
“有人打開了封條。”騎士會意。
“或送葬者的車隊遭襲了。”刺客抱著g22點了點滿街被殘的卡車和遇伏的坦克。
“不!信號不是來自送葬者的車隊。”天才非??隙ǖ卣f道,“信號來自巴格達西南約一百多公里處,送葬者的車隊還在納西里耶的大道上蠕動呢?!?
“巴格達西南約一百公里?麥地那師不是駐扎在那附近嗎?”先鋒把車停在我們面前,讓屠夫、快慢機和我上車后說道,“聽說昨天上午巴格達南約八十公里處的卡爾巴拉郊外一架h-4阿帕奇直升機被擊落,兩名機組人員被俘。說是一位農民用老式步槍打下來的?!?
車隊向著送葬者的坐標追去,光是悍馬車的造型就讓我們一路上通行無阻。只是車子發動后,我覺得有點渾身無力,摸摸頭有點發熱,嚇得我趕忙吞了幾粒抗生素。
“他想得美!如果那樣,波音公司的人都要跳樓了!”天才聽先鋒提到這事,發給我們幾幅截圖到掌上電腦中,從圖中的時間看是今天早上播出的,飛機機身無大損傷,可能是因為機械故障而迫降。雖然也有可能是機要動力部位受損,但伊拉克所稱的一枝步槍打穿防得了機炮的裝甲,確實是可信度不高。
“怪不得美軍的車輛昨天晚上消失了。從納西里耶到卡爾巴拉沒多遠,按美軍的做法會先派地面部隊去搶回直升機,然后就地修理,如果沒有辦法修理就摧毀?!蔽铱戳丝辞懊嬷皇J嗳说男z查站,又看看手上的表算算時間后說道,“就算伊拉克人打下來了,現在美國人也應該搶回來了。”
“不見得了!”天才那邊在精確自己的坐標位置,“如果那樣,今天早上227航空團為什么又出動了32架阿帕奇,去支援被共和國衛隊麥地那師第二裝甲旅堵在離卡爾巴拉五十公里的美國第四裝甲旅?猜猜結果如何?只有三十架回了基地,且全部被打殘了?!?
“其中兩架阿帕奇被擊落在離巴格達九十公里以外的卡爾巴拉。”天才把數字九十加重念了出來,然后又強調道,“離昨天直升機被擊落的位置正好十公里?!?
“正好在地獄火的射程外?!笨炻龣C冷冷地補了一句。
“他們是去摧毀那架阿帕奇的?!边@下連大熊都明白了。
“現在他們又賠上了兩架?!蓖婪螯c點頭,“沒想到麥地那師一個旅有這樣的火力?!?
“不!回來的機師說他們根本沒有看到是誰在打他們?!碧觳拍沁吤ν炅耍瑐鬟^來一組更精確的數字,上面標出了信號來源的精確坐標,其中一團聚在一起的應該是刀桌的位置,但有兩個單獨的信號竟然分離在一個風景區的位置上——扎扎湖,遠離麥地那師駐守的幼發拉底河谷地。
“這么說來,送葬者根本沒有我們要的東西了?那兩個單獨的信號是誰?扳機嗎?他和誰在一起?”我看著越來越近的送葬者車隊,他們是向著刀桌方向前進的,從地圖上看他們會繞道遠離美軍和伊軍的交火點。
“嗯!”天才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那個信號是——你,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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