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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的高三實行大小周放假制,大周周六放一天半假,小周無休,學生留在學校考試。
大小考試三天兩頭就有,頻率高得學生們都來不及更新自己的錯題集。
這周是大周,按以往的情況崔少言要么回家,要么等付靳來找他,兩人到周邊吃個飯,順帶找地方住上一晚。
但這周付靳忙著辦入職手續(xù),鄭莉雯又出差去了,崔少言索性留在學校沒回去。
天氣很熱,但選擇留校的高三學生不少。
崔少言學習小組的另外三個人就沒走,四個人就約了一塊兒開小灶。
到處都熱,崔少言就將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宿舍,有空調(diào)。
三人先前就來過幾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熟門熟路,扛來了自己的床上桌,將桌子拼一塊兒擺在地上,英語周報一墊,四人就可以坐在地上學習。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葛栗搖頭晃腦,“學校要能裝個空調(diào),我敢保證,這個重本率肯定嗖嗖坐火箭似的上去。”
“心靜自然涼,夏天馬上就過去了。”肖玥淡定道。
崔少言拍了書桌的一角,發(fā)給付靳:學習了【圖片】
付靳:真乖
付靳:傍晚有空嗎,給你送點兒湯
崔少言:【小恐龍瘋狂點頭.jpg】
“啵醬和誰聊天啊,是不是妹子?”余杭雷達敏銳。
“不是,”崔少言滿意地將手機收起,皺眉,“別亂喊我,受不住。”
葛栗笑起來:“喊啵醬挺可愛的,我小學特喜歡看《黑執(zhí)事》,暑假我還追平了它的漫畫…”
兩個有二次元共同話題的人聊出了五里地,十分鐘后,被頭上爆井字的肖玥呵斥了回來。
四人這才開始學習會,肖玥是名副其實的學霸,余杭數(shù)學很拔尖,在文科班有比較大的優(yōu)勢。
于是葛栗和崔少言就成了主要的幫扶對象,余杭負責教葛栗數(shù)學,肖玥給崔少言補補文綜。
“你先說說,覺得有哪里不懂吧。”余杭掏出復習提綱。
葛栗認真翻看了一會兒,苦笑:“我也不知道哪里不懂…”
“……”余杭呼吸一窒,“那我挑幾個題你做做。”
這邊葛栗和數(shù)學題大眼瞪小眼,桌子另一邊,肖玥正在給崔少言講解題思路。
“文科不能靠單純的死記硬背。知識點記下來,只是給解題提供一種參考和理論支撐,重要的還是培養(yǎng)出思維。”肖玥拿著卷子,邊講邊給他舉例。
最初她是有過不歡迎崔少言進組的念頭,那是因為她原以為崔少言是個愛玩兒的主,組隊只會無盡地拖后腿。
結(jié)果崔少言在學習上出乎意料的主動,甚至悟性還不錯。
一教就會了,反應還快。
四人分兩邊鉆研了近三個小時,葛栗終于搖旗投降了。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我和數(shù)學為什么要互相傷害?”葛栗痛苦地趴在桌上嚎,“不行,將來我堅決不選要學數(shù)學的專業(yè)。”
“不如先想想你能不能考上大學。”肖玥冷漠無情道。
葛栗嘴一張,嚎得更大聲了。
“換個別的科目吧,我也快吐了。”余杭面色如土,看向崔少言:“英語科代表來給大家講講英語吧。”
“哇噢,快來快來!”葛栗配合地鼓掌。
崔少言自然不是科代表,但他穩(wěn)坐英語第一很久了。
大家一直幫他,他自然也很樂意反過來幫忙。
“我不大會教,你們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崔少言說。
“我先來,單詞怎么背啊,我每次背了轉(zhuǎn)頭就忘了。”葛栗舉起手。
“我一般…不背單詞。”崔少言尷尬道。
他沒瞎吹,高中詞匯量不大,他一般考前掃兩眼就過去了。
“…那你平時都怎么復習英語?”肖玥問。
另外兩人都目光殷切地看著他。
“看…看看課本?”崔少言硬著頭皮回答。
見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崔少言便絞盡腦汁補充道:“我會在考前午睡的時候,看點兒英文原著書…然后最近我也做練習冊上的題了。”
…那就是以前連練習都不做?三個英語都不大行的人一聲不吭。
“你大爺。”葛栗沒忍住,竟然爆了粗。
“受死吧學霸。”余杭一塊橡皮扔了過來。
肖玥撤回剛才的想法,她現(xiàn)在又想把崔少言從組里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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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處亞熱帶的南方城市,“夏季的離去”一如薛定諤的貓,沒有定準。
氣溫似乎在一場場大雨后逐漸降低,然而即便到了十一月,人還是有很大機會穿著短袖短褲,被蚊子追著滿地咬。
崔少言一個沒留神,脖子上又被咬了一口。
三中的蚊子都是在山邊上養(yǎng)大的,特別毒,被咬了癢得不行,撓還可能會腫。
他忍著沒撓,只拿指甲摁了摁它。
付靳答應了今天放學要來看他,崔少言已經(jīng)期待了很久,這半天心思都沒在學習上。
幸虧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班會課,這回專門用來發(fā)月考的成績條。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考試的洗禮,三班學生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非常淡定,激動的就只有賀鍵一個人。
“又出成績了?那樓下又要印新的公告榜了?”賀鍵口無遮攔道,“干脆別印了,浪費錢,也沒人會注意看。”
比如像崔少言這樣的就不會看,這會兒還似乎在神游。
賀鍵掃了眼,發(fā)現(xiàn)崔少言在草稿紙上畫卡通小人兒。
畫的不是他自己,是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賀鍵心里不屑地嘖了聲,繼續(xù)操著破鑼嗓子自說自話:“最近試卷出得越來越簡單,好歹向真題的難度靠攏,虛假繁榮要不得啊。”
卷子當然沒有變簡單,班上人都默默給他白眼。
賀鍵講話是真的難聽,但不可否認他成績也是真的好。
崔少言沒想明白的是,賀鍵這么拽,高二分班怎么沒到重點班去。
“還是表揚賀鍵同學,穩(wěn)坐班第一,這回是年級第十二,大家多向他學習!”王曉艷說。
眾人先是一懵,而后心里狂喜,賀鍵掉出年級前十了!
在比以往格外起勁的掌聲里,賀鍵的臉色黑了幾分。
“哈哈哈哈哈!”葛栗沒憋住笑出聲,“哎怎么又出成績了我怎么又考倒數(shù)了真好笑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