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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寢室的幾個人都坐在后排,徐冬帶頭吹了聲口哨。
“我不希望聽到有人念錯。”崔少言說完,在再度炸了鍋的議論聲里往講臺下走。
老師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邊鼓掌邊喊:“很好!我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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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兩節課過去,崔少言大概搞明白了在這里上課是個什么流程。
這兩節課里他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邊,后背貼著瓷磚,手里沒書也沒筆。
這倒沒關系,因為除了老師,所有人手里基本也是一無所有的。
所有的任課老師都是體育老師,穿迷彩服這位叫許強勝,四舍五入算他們班主任,帶他們班專項籃球訓練的同時…還兼任語文老師和地理老師。也許還會有別的科目,只是崔少言還沒上到。
崔少言在原本的學校是體育特長生,讀理科,到了這邊強行轉了文科。
因為這破學校只有文科,老師們也只會通過照書念的方式教文科。
崔少言原本還想聽聽課,他以前的學校是全市升學率第一的重點,上課時間除了學習不讓干別的,這致使他很長一段時間都靠聽聽課來打發時間,即便聽不懂。
現在一下子全變了,玩手機都不用躲衛生間里玩了,但是抽煙還要。
崔少言半趴在課桌上,思索著他丟了的打火機,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朦朧里他被叫起來,看見許強勝抱著語文、地理、歷史課本看著他:“你睡一節課了。”
“眼神這么好啊。”崔少言坐起來,教室比前兩次課間更混亂。
“現在課間操時間,你今天不用去做,跟我來領課本吧。”許強勝說。
崔少言打著哈欠,班上還是有不少人在瞧他,但估計是三節課里班主任一直在的緣故,沒有任何人過來找茬。
“不好意思,本來該是我到港口接你的。”許強勝從教室后門走出去。
“沒事。”崔少言人還沒睡醒,擺了擺手。
“月初開學的時候,你怎么沒來?”許強勝問。
“家里有些事兒,回了趟老家。”崔少言皺了皺眉,看許強勝要追問,索性直說:“我太爺爺去世了,我家關系挺正常的。”
一般不良少年轉學過來,老師很自然會猜測是家里有問題,導致了這個孩子心靈扭曲。
比如什么母親有家不歸,父親吃喝嫖賭,每天家里砸鍋摔盤子隨時還有人上門討債等。
這種大都是小說,崔少言家實際除了父母關系不大和,幾乎可以說是完美。
“噢。”許強勝應了,然后便是沉默。
崔少言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辦公室里沒有其他老師,估計都下去看課間操了。
“你的頭發要剪。”許強勝將厚厚一摞新課本遞給他,“我們這里的規矩是一律剃寸頭,好不影響訓練,你這又是染又是燙的…”
“沒燙,我天生就是彎的。”崔少言說。
“嗯。”許強勝點點頭,“總之留長和染發都不可以,我看你好像還打了耳洞,耳釘一類的飾品也一律不能戴。”
“你們明明連課桌怎么擺都不管。”崔少言笑了笑。
“我知道你有點兒個性。”許強勝完全不接受嘲諷,“你今天第一天來,強哥給你提個醒:不要把自己特殊化,也不要做最顯眼的那一個。”
“因為招打是嗎。”崔少言摩挲著書本堅硬的邊角,當初他染完這個頭,他媽也是這么說的。
“……”許強勝愣了會兒說:“總之盡快找地方剪掉,到時候總教命令下來讓我剪,強哥刀法可不見得好啊。”
“謝謝。”崔少言抱起書,“保證不讓您為難的。”
“就沖你這句話了。”許強勝說,“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
崔少言點個頭,抱著書沿著走廊往回課室的方向走。
途中他特地跑去看了看隔壁的足球班排球班,發現基本上跟他們班一個德性,甚至某個班還散發出一種榴蓮糖似的味道。
崔少言難以忍受地快速跑過,踢了腳虛掩著的教室后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坐過的桌椅。
“你怎么摔了?”崔少言看它趴倒在地上,“我是付醫生嗎,我也有毒?”
崔少言雙手捧著書,一抬腳將課桌踢了起來。
原本他還覺得可能是被同學不慎撞倒了,結果發現桌洞里多了張揉了團兒的紙,被他這一踢掉了出來。
“踢你一腳你還吐了。”崔少言將課本擱椅子上,隨后半坐在那摞課本上展開了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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