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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被迫偷聽沒有好機會出來的于家老爺:“???!!!”
“你們在聊什么呢?許久沒見陸翁了,明日我去找陸翁喝茶。”于老爺腆著肚子走出來,慈眉善目笑瞇瞇道,“哦對了,我聽大郎說,仲行喜好刀?我前些日子淘換到一把不錯的刀,包好了明日一同帶去給你。”
陸成材臉色有點發黑,又有點發紅,可對著于老爺他也不好再鬧騰,只能干巴巴道:“那我跟我爹說,明日我和爹在客棧里擺酒迎于翁上門。”
走的時候,陸成材還不忘給了于大郎一個‘你給我嘴巴嚴實一點,不然我跟你沒完’的表情。
等陸成材出了門兒,于老爺坐在陸成材剛才坐的地方,等仆從換上茶退下去后,這才收了笑問:“這陸家小郎是想要獅子大開口?”
朋友之間的鬧騰老爺子不懂,可就陸成材說出來的話,聽著不太對頭,方子都把我再陸家手里,這讓習慣把控一切的于老爺不是很舒服。
“都跟您說了,不必把陸家人想的太復雜,陸翁還有些圓滑,仲行就是個被人捧在手心里慣壞了小郎君,若他真貪心,不用通過于家將這些東西賣出去也不是沒法子。”于晨睿不覺得陸成材是貪心。
見于老爺若有所思還是不太信的模樣,于晨睿笑著搖搖頭:“我以為經過姚家和徐家的事情后,您心里該有些思量的。您信不過他,還信不過我?我跟仲行自小便相交,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是清楚,說他有小算計這我信,于家不差一星半點兒的好處,與其給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當初來福客棧里死了人,四海客棧和兆豐客棧未必就愿意留來福客棧茍延殘喘,直接將來福客棧搞沒了不好嗎?
還是于晨睿發現不對,通過陸成材那位徐家所出叫阿薔的小青梅順藤摸瓜,拿捏住了這兩家,又通過謝家給了徐家一點甜頭沒鬧得大家都不愉快,若不然來福客棧如今在不在還是一回事兒。
“你才是于家未來的當家人,既然你覺得陸家沒問題,爹也不是小氣人,讓陸家占些便宜自然沒問題。”于老爺聽完于晨睿的話點點頭,“但你可知道,陸有福跟州府大人見過了?還私下密談了不少時候,出門的時候甚至是楊大人笑著送出來的。”
于老爺一臉探究表情看著于晨睿:“陸家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新鮮玩意兒了?”
于晨睿點頭:“仲行說軟塌不夠軟,手腳不能動躺一夜會很難受,所以他想弄出來個物什,是怎么躺都舒服的。聽喬二郎和秦二郎也說,每回去找他,他都不得閑,似是跟木匠活兒干上了,這不我還沒來得及問是什么……”
說到這兒,父子倆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咂摸出來一點不對勁兒。
話說,為什么陸成材會知道在軟榻上躺一夜很難受?而且……為什么手腳都不能動?
“阿秋——肯定是于大郎罵我呢。”陸成材坐在馬車里揉著挺俏鼻頭嘟囔。
阿鵬如今那臉兒還羞得發燙,當然,不是替自己,是替自家郎君,咋啥事兒都往外頭說,不嫌丟人嗎?
“郎君就不怕,您跟娘子還沒圓房的事兒傳出去?到時候定要招人恥笑的!”阿鵬都能想到其他貼身仆從笑話自己的場景了。
他悄咪咪多了點憤怒,您不是在娘子房里歇好幾回了,這都圓不了房,說您不行一點不委屈您好嗎?主人不中用真是太丟奴了!
陸成材雖然心里有點憋屈,還是得意地敲了阿鵬一下:“個臭小子,你懂什么,我這是哀兵必勝。”
現在陸成材也感覺出來林蓉想要他明白的事情——搬出來容易搬回去難啊!他都成親多久了還是,還是童子雞呢!
不好意思開口求著搬回去,他還不好意思算計算計?甭管是對自家娘子賣可憐,還是對于大郎賣可憐,總歸都能實現他的目的。
真當他陸大郎傻呢?
第37章 怪我咯?(二合一)……
經過幾次嘗試后,林蓉很高興的發現,豬皮膘果然能解決管道的問題。
這種豬皮熬出來的膠抹在石頭或者木材上,凝固以后甚至會有一層油亮的薄膜,不只是能粘得非常牢固,還能起到加固效果。想必能夠防水防潮,那層油亮薄膜起了很大的作用。
竹根山的竹子雖然不是最硬的那種鐵竹,可讓人驚喜的是,淮南道溫暖濕熱,這里長著大量的通節竹和巨龍竹,都是管節比較粗壯,整體也非常高的類型,特別適合做管道。
通節竹又叫做高節竹,林蓉記得末世前仿佛是從旅游節目中見過南方山里的村落里,有少數民族用這個來做管道,連自來水的功能都可以實現。只是她不太懂在平地上如何解決水壓的問題,便沒強求。
陸六從竹根山腳下找了山里的老百姓做工,他們都是世世代代居住在這里,處理竹子是很拿手的。
讓他們先將竹管炮制過兩道,也就是浸潤在湖水中幾天,隨后放在池子里煮過,刷上糯米粉曬干,讓竹管保持堅固又耐用的特性后,才用騾車一車車拉到了來福客棧后頭。
客棧后面從三層小樓背后的空地開始挖,一直延伸到客棧外頭,挑著沒有人走動的地方都挖好了一米深的溝渠,直到竹根山往東邊去的林子邊上。
溝渠里鋪好了四四方方的石磚,石磚之間的縫隙都用豬皮膘仔仔細細填充進去,保證堅固和密封性。
隨后將竹管仔細刷過兩遍豬皮膘,確認不會漏水后放進溝渠,還要在竹管上面再放一層石磚,形成方形徹底固定住里面的管道。最上面的一層石磚不刷豬皮膘,能夠活動打開,方便以后檢查。
這是個工作量不算小的活計,可陸家也沒再買仆從。
林蓉找到陸有福,跟他說過這農家肥的好處以及管道的方便,陸有福先是找了州府大人,隨后上趕著捧重禮過來的姚家和徐家,他也都好生談了一通。
雖然姚家老爺嘴上說夜香就該是夜里用的,可是能不用每天都倒夜香,甚至是客棧里的茅房也不用每次都要隔開人想法子弄走,還能有人不樂意?
于是楊大人特地請了州府衙門里的衙役幫忙監工,姚家和徐家樂顛顛地出人出力出銀子,甚至人手不夠的時候,那位楊州府還調了些做徭役的老百姓過來,就在學子們在貢院里水深火熱著的功夫,那些溝渠就都挖好了。
什么時代都不缺能人,即便沒有林蓉的前瞻性,聰慧的人哪個朝代都不少,州府衙門的師爺看過林蓉給的分布圖以后,甚至通過這種管道運輸的方法,想出了通過管道解決大雨后積水問題的辦法。
于是往淮南道前頭梁江去的溝渠也挖出來不少,引得老百姓們又多了幾個茶余飯后的話題。
光是這么著還不夠,潁州府稍微有些底蘊的人家,這些時日都享受著陸家帶來的方便呢,甭管是香皂還是牙膏牙刷,甚至是銀月燈和淋浴這些潁州府的高門大戶都是最先享受到的。
所以甭管他們懷著什么心思,都特別樂意盯著來福客棧,生怕陸家弄出什么好用的東西來,他們落在了別人后頭。
趕潮流這個東西,大戶人家不看能不能用得上,用上的比別人晚你就輸了,畢竟有能力的肯定都能以最快速度得到。
等他們發現來福客棧又搞出來新鮮玩意兒的時候,都還心里打鼓呢。
“一條條溝?里面還鋪了石頭?做什么用的?”有人感興趣,就忍不住問家中能做主的,“要不咱們也跟著挖?總歸不會是壞事兒,我瞧著街邊也有,楊大人似是也參與了。”
“可拉倒吧!想都別想,那弄得跟地裂了似的,怪嚇人的,這個可不能跟著學。宅子里的假山流水可都是我請匠人一點點修起來的,假山巡石都是從梁江專門采回來最圓潤的,花了多少銀子你不清楚?”
這樣的對話在很多自恃風雅富貴的人家都發生過,可是再風雅也得吃喝拉撒,再高貴的宅子里也有茅房不是?
等知道這溝渠是作甚使用,而姚家和徐家那花費了不少銀子才精心打磨好的宅子里也出現了地溝后,這些人捂著腫了不少的臉,捧著重禮開始往來福客棧跑了。
他們也不是不想挖,可看過已經開始慢慢鋪上的管道后,也都知道這東西不是挖出來就行,還得能流通,誰一時半會兒也變不出來三個辣么大的糞池來。
所以學子們在貢院里水深火熱,客棧里除了學子們休息的那天以外,本該是冷清著的,卻也因為不停有人上門拜訪,熱鬧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