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hen20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牢子們看到牢中的人犯不安靜,便提著鞭子兇神惡煞般的走了過來。狠狠一鞭子甩到牢門之上,牢子惡狠狠的喝道:“老實點!”
一個柔然貴族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這位大人,外頭如此熱鬧,可是有什么大喜之事么?”
新君登基,慎刑司的牢子們也得到賞賜的,所以他們的心情還不錯,便破天荒的沒有喝斥,而是收回鞭子抱著胳膊說道:“我們太上皇禪位,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繼位大典,能不熱鬧么!要不是爺們被你們這群狗東西累著,爺兒們早就出去慶賀了!”
牢中眾人一聽這話個個都流露出一絲喜色。因為新帝登基必是要大赦天下的,那他們就有活命甚至是回歸故鄉的機會了。
牢子冷冷掃了眼帶喜色的眾人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們別做夢了,皇上已經頒布了大赦詔書,你們,一個都沒在詔書之上。”
牢子冷冷的一句話立刻將剛剛升起希望的眾人打入地獄之中。連新帝登基他們都得不到大赦,這輩子他們就再也沒有指望了。幾個頭發已經花白的柔然老者立時放聲大哭起來,他們再也回不了柔然,這把老骨頭就處拋在大燕這異國他鄉了。
柔然人哭成一片,獨有他們的大王子哈赤丹卻沒有任何動靜,他依舊保持著這些日子以來未曾變過的姿態,緊緊抓著牢籠的鐵桿,癡癡的看著與他隔了三個囚籠的莊炅,雖然哈赤丹的樣子極為狼狽,可他看向莊炅之時那異樣的神采卻始終沒有消失過。
牢子們心情本來不錯,可柔然人一哭便惹火了他們,今兒可是皇上繼位的大喜日子,這群沒眼力勁兒的柔然人卻在這里嚎喪,這不是成心添堵么!
大為光火的牢子們沖進牢房,胡亂甩著鞭子恐嚇道:“再嚎父割了你們的舌頭!”
此言一出,果然整個牢房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犯已經沒了牙齒,若再沒了舌頭,就連喝口水都很困難了,那可真就得活活等死,憑是什么人,在面對死亡之時,心中總是恐懼逃避的。
柔然人終于安靜下來,牢子們走出牢房,又查看了其他人犯的情形,才出門吃酒了。今日普天同慶,他們難得有機會得到特許在當班的時候可以吃一頓喜酒,這樣難得一遇的機會每一個牢子可都不想錯過。
牢子們走后,莊嫣爬向莊烴牢門的方向,急急叫道:“哥哥,太子大哥登基,別人不赦也該赦我們啊,我們可是太子哥哥的親弟妹。”
形容枯稿如垂死之人的莊烴好半晌才吃力的睜開眼皮,冷冷吐出兩個字:“做夢!”便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說了。原本莊烴已經被圈禁了,可是隨著莊嫣季繡云季弄云姐妹的落網,隆興帝知道了更多的內情,一怒之下立刻將莊烴重新關入慎刑司中,這一關便關到了現在。
莊嫣其實也知道自己再難逃出升天,她只是不甘心不死心,她也是堂堂皇室貴胄,怎么就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原本被關在內府之時,境遇總比現在要好一些,可是沒想到季繡云季弄云的招供將她也拽入這慎刑司大牢之中,從此便真正進了人間地獄。
倚在墻角半死不活的莊烴其實遠沒有他表面上那么認命,他心里此時也在翻滾著,莊嫣那句話說的沒錯,他與太子也是流著相同血脈的人,大赦天下,他才應當是頭一個被赦之人。此時的莊烴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做下的種種大逆之事。就算是天下的囚犯都被赦盡了,他也不可能得到特赦。
莊嫣聽著外面傳來的爆竹聲,突然伏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直哭的嘶心裂肺,大有水淹慎刑司之勢。莊嫣此時真的是腸子都要悔青了。若是她什么都沒做,安安份份的當她的順寧公主,老老實實的嫁給寧國公世子,又何至于落到今日這般不堪不堪的田地!
莊烴又睜開眼睛看了莊嫣一回,可是什么都沒有說。他知道莊嫣哭的是什么,其實他心里后悔極了。若沒有當初的野心與不甘心,今日,他必也少不了一府親王之封。
慎刑司牢中諸人心思雖不盡相同,可有一點卻是一樣的,他們都悔不當初,只是人生如何有后悔藥,既做下了種種惡事,他們便得去承受隨之而來的惡果,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這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
登基大典過后七日,便是冊后大典,又是一場繁盛至極的熱鬧。京城里的慶祝活動也足足延續了半個月才慢慢平靜下來。
封過了有功之臣,開始正式臨朝理政的仁宗便著手處置慎刑司里的犯人了。
其實案子都已經審清了,只不過是壓著沒有進行判決罷了。大燕人犯都好處置,可韃韃可汗以及柔然王儲哈赤丹等人卻有些讓仁宗為難。按他們的罪行,怎么都夠處斬的。可是韃韃可汗是韃韃部的首領,而哈赤丹又是柔然的王儲,若是輕易一刀斬了,必定會為將來埋下隱患,說不準什么時候韃韃人和柔然人便會以為首領王儲報仇為名,興兵再次侵犯大燕。
“來人,宣睿親王敏親王御前議事。”仁宗放下手中的折子,向外高聲喊了起來。
沒過多一會兒,身著親王服色的莊煜和莊熾快步走了進來。兩人正要見禮,仁宗便走下來搶先攔住,笑著說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禮,坐下說話。”
莊煜莊熾謝座后一左一右的坐了下來,仁宗將為難之事說了一遍,莊煜立刻站起來說道:“皇上放心,憑是誰敢進犯大燕,臣弟必當將來犯之敵盡數蕩平。”
仁宗笑笑道:“五弟英勇,朕是盡知道的。”如今莊煜都是三個孩子的爹了,仁宗也不好總“煜兒煜兒”的叫他,這才改口稱“五弟”,不過感情卻沒有因為稱呼的變化而疏遠。
莊熾卻皺起了雙眉,搖搖頭道:“若是能不戰而消人之兵,豈不更好?”
仁宗看向莊熾笑問道:“十弟以為如何?”
莊熾站起來說道:“回皇上,臣弟以以應當放了韃韃可汗與哈赤丹大王子。”
“什么?”仁宗與莊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人齊聲驚呼起來。要知道生擒這兩個敵酋可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有多少將士為之付出的生命的代價。
“十弟,你混說什么,難道我們拼命擒來的敵酋是為了輕易放回去么!”莊煜勃然大怒的瞪向莊熾,憤怒的喝問起來。
仁宗也皺眉看向莊熾,他倒沒有動怒,反而若有所思的看向莊熾。
莊熾忙躬身道:“五哥先別生氣,請聽小弟細說。”
莊煜哼了一聲,粗聲粗氣的說道:“講!”
“皇上,五哥,韃韃可汗與哈赤丹大王子在各自部族國家都是經營多年之人,必定有極深的根基,您們說對不對?”莊熾不疾不徐的輕聲說了起來。
仁宗與莊煜都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們當然知道。
莊熾又說道:“此二人被我大燕所擒,國中空虛,其他的親貴必定會趁機舉事取而代之。”仁宗莊煜又點了點頭,這個是必然的。
仁宗聽到這時便已經明白了,莊煜臉上的怒意也漸漸消去,他也想明白了。
“十弟之意是將此二人放回,讓韃韃與柔然陷入無休止的內亂之中,從而徹底的虛耗國力,使他們再無進犯我大燕之事力。”仁宗緩聲說道。
莊熾忙躬身道:“是,臣弟正是如此想的。”
莊煜雖然已經想明白了,可心里到底有些不甘,只沉聲道:“就這么白白放回去,那可不行!”
莊熾笑道:“當然不能白放。臣弟以為不如明碼標價,讓韃韃部和柔然來贖人。”
莊煜皺眉道:“他們能來贖么?”
莊熾笑道:“咱們想法子逼的他們不贖不行不就得了。”
仁宗和莊煜見莊熾一臉慧詰的笑容,不由同時開口笑罵了一句:“小滑頭!”
仁宗罵罷又對莊熾笑道:“十弟,等韃韃可汗與哈赤丹被贖走,你就該大婚了,若贖人之事辦的漂亮,朕就額外給你十天假期如何?”
象莊熾這樣身兼數職的親王婚假只有七天,若能額外再得十天的假期,對于整天忙的象只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的莊熾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誘惑,他立刻大聲應道:“是,臣弟遵旨。”
仁宗哈哈大笑,上前將莊熾扶起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快去忙吧!”
莊熾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落入仁宗的“圈套”之中,是誰說他家皇上大哥仁厚沒心眼兒,莊熾哭的心都有了。處置俘虜之事與他的職責原本八桿子打不著,如今怎么也落到他的頭上了。
看著莊熾郁悶的告退,莊煜向他的皇上大哥挑了挑眉,到底還是他們兄弟兩個有默契,剛才配合的多么天衣無縫,輕松愉快的便將這件麻煩事丟給了莊熾。
或w,,----一題外話-口口口.明天傳大結局下,事先預告一番,很歡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