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hen20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大人喝道:“陳佑嘉,你陰謀加害忠勇郡王,本官已經掌握了一切人證物證,你還敢抵賴?看來不動大刑你必不會如實招來。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兩班衙役沖上前來,如虎狼一般將陳佑嘉拖到堂下,掄起水火棍噼哩啪啦的打了起來。
衙役們都知道五皇子就在二堂聽審,他們可都卯足了勁要在五皇子跟前好好表現表現,于是這二十大板便打的極為盡心盡力,板板到肉,那噼啪之聲響徹了整間刑部大堂。
陳佑嘉起初還哭爹喊娘的慘叫向聲,五六板子過后便再也叫不出來了,他已經疼暈了過去。
二十大板打完,衙役打來一桶冷水兜頭潑向陳佑嘉,激的陳佑嘉激靈靈打了好幾個寒顫,被激醒了過來。
“陳佑嘉,你招是不招?”馬大人陰森森的問了一句。
陳佑嘉熬不住,哪里還敢不招,只哭喊道:“招,草民招……”
馬大人冷笑一下,便沉聲問了起來。馬大人問什么陳佑嘉就招什么,配合程度極其之高,他說的齊嬤嬤所說的都差不多,只在是最后一點,就是他如何就有那么大的把握一定能讓萱華郡主嫁進逸陽伯府,這是齊嬤嬤不知道的。陳佑嘉緊緊咬著嘴唇,猶豫了起來。陳佑嘉在暗暗權衡是否要將姑祖母陳老夫人供出來。
馬大人一見陳佑嘉猶豫,便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刁民還不從實招來。”
陳佑嘉驚的渾身亂顫,他的腦子卻飛快的轉了起來。若是不說,便沒有辦法解釋如何能那樣的確定,若是說了,便連最后一點救自己出刑部的希望都會落空。
也算是急中生智,陳佑嘉心中忽然有了個主意,便立刻說道:“回大人,草民與郡主自幼定親,此事是由郡主的祖母先父母同家父家母一起定下的。郡主素來孝順,必不會違逆這父母之命。”
后堂的莊煜聽到此處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桌子一掀大步走入正堂,一把揪起陳佑嘉,恨聲罵道:“你放屁,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如此攀污郡主,馬大人,不必再審,只報他一個斬立決推出去殺了完事。”
陳佑嘉并不認得莊煜,只尖聲叫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敢……”
陳佑嘉話未說完,便將莊煜一拳打飛,重重的摔落在刑部大堂的地面上,摔的陳佑嘉慘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馬大人急忙走下來低聲勸道:“殿下息怒,下官決不會放過該人犯。只是事涉郡主清名,此事萬萬不可張揚。下官會上密折向皇上回稟,殿下以為如何?”
馬大人提到無憂的名聲,這讓莊煜漸漸冷靜下來,他沉聲道:“有勞馬大人,此賊要單獨關押,不許任人探視,絕不許有傳遞消息之行為。”
馬大人自然樣樣答應,莊煜又道:“馬大人,這便寫密折,本皇子親自送入宮中。”
馬大人一聽這話不由松了口氣,忙應道:“是,下官立刻就寫,請殿下稍候片刻。”
莊煜等了盞茶時間,馬大人便寫好了折子用火漆密封起來交給莊煜。莊煜收好折子出門上馬,往皇宮飛奔而去。莊煜走后,馬大人若有所思,看今日五皇子的所做所為,想必已經選定了萱華郡主為五皇子妃,否則他也不至于如此生氣。
馬大人暗暗感慨一回便掉開了。反正他的兒子已經定下好友兵部蘇大人的千金,女兒們也都已經出嫁,所以不論對五皇子還是萱華郡主,馬大人都不必要有任何的想法。
莊煜直奔勤政殿,將馬大人的折子呈給隆興帝。隆興帝皺眉看著兒子,沉聲問道:“煜兒,你如何會來送金漆密折,這是哪位大人上的?”
莊煜心中余怒未消,咬牙氣道:“回父皇,是刑部馬大人所上,請父皇御覽。”
隆興帝點了點頭,若說是刑部的密折,由莊煜送來倒也在情理之中。他親自破開金漆取出折子,打開一看便怒容滿面,拍著御書案喝道:“好大膽的狗賊!煜兒,這狗賊現在何處?”
莊煜躬身回道:“回稟父皇,馬大人已將此賊關入刑部大牢,專等父皇發落。”
隆興帝沉思許久,方說道:“速宣刑部尚書晉見。”
陸柄立刻出去命小太監去宣刑部尚書,莊煜則上前說道:“父皇,您打算如何處置逸陽伯府?”
隆興帝看了看莊煜,淡笑問道:“煜兒以為應該如何處置?”
莊煜立刻說道:“兒臣以為應該奪逸陽伯之爵,將其貶為平民,斬陳佑嘉以正刑法。”
隆興帝笑了,看著兒子說道:“煜兒,若是陳佑嘉算計之人不是無憂無忌,你還會如此說么?”
莊煜臉上一紅,卻仍梗著脖子說道:“就算他們算計陷害的不是無憂無忌,兒臣也會如此說。陳佑嘉連番犯事,可見逸陽伯治家無能教子無方,況且逸陽伯之爵已經襲爵三世,到陳少陵這一代,本就應該沒了爵位,當初若不是太后娘娘求情,皇祖父如何會再恩賞陳少陵襲爵。如今陳少陵辜負皇恩,父皇奪其爵位是再合情理不過的。”
隆興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兒子到刑部歷練了小半年,還是很有成效的,如今想問題辦事情比從前有章法多了。他確有奪陳少陵逸陽伯爵位之意,至于陳佑嘉,隆興帝與莊煜的想法一樣,還是一刀斬了以絕后患,若讓這么個東西繼續活下去,只不定他以后還會生出什么夭蛾子。事關無憂的名節,這父子二人都不能大意。
少時馬大人奉詔趕來,隆興帝面授機宜,馬大人心領神會,回到刑部之后立刻將陳佑嘉定罪,具折行文三法司,而三法司在隆興帝的授意之下,也以最快的速度批復刑部公文,陳佑嘉被抓后的第三日,便被押往菜市口開刀問斬。
在此之前,隆興帝以雷霆萬鈞之勢頒下旨意,以陳少陵縱子買兇殺人之罪奪陳少陵逸陽伯之爵,抄沒其家產房屋。就在抄家之時,羽林衛竟然抄出一大箱子放印子錢的契書,契書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利息為五分,已經超過了大燕律所允許的二分利,只這一條,隆興帝便可以砍了陳少陵的人頭。鐵證如山,就算是皇太后也沒有辦法再替陳少陵求情。
隆興帝得到回稟,立刻改變將陳少陵一家貶為庶民趕出京城的旨意,將陳少陵及一干成年男丁全都關入刑部大牢,女眷及未成年的孩子們都押至獄神廟看管。
陳少陵自知此番難逃死罪,便在陳老夫人前來探監之時,求陳老夫人在官府發賣逸陽伯府女眷之時將他一個剛剛懷上身孕的小妾買回去,好歹給陳家留一點根苗。
陳老夫人一向疼愛陳少陵這個侄子,見他哭成那樣,而且陳少陵所求之事也不會讓她為難,便一口答應下來,只在官府發買人口,她就一定去把那個小妾買回來。
陳少陵得了陳老夫人應承,心里踏實下來,只一心等死。雖然他和兒子陳佑嘉同處刑部大牢之中,可陳少陵再不想見兒子一面,若不是受陳佑嘉的連累,他又何至于淪落至此。此時他什么父子之情都沒了,陳少陵心中有的盡是恨意。
陳佑嘉被處斬后,是陳老夫人命管家去收的尸,只用一口柏木棺材草草葬了,了結了陳佑嘉短暫的一生。陳佑嘉地下有靈,想來是不會放過陳老夫人的,若沒有陳老夫人的唆使,他怎么也不會去打堂堂一品郡主的主意,說不定此時還在做他的紈绔子弟,雖然有可能踢到鐵板吃些苦頭,可是卻不會就這么斷送了性命。
季無憂聽說陳佑嘉被處斬,先是愣了一會兒,繼而長長出了口氣,從此刻起,季無憂覺得自己可以忘卻前世之事了。前世她最大的夢魘已經冰雪消融,季無憂知道前世的悲劇絕對不會重演,她也應該放開心懷好好走今世的路。
太后得知陳佑嘉被處斬的消息,氣的砸了慈安宮,厲聲尖叫著傳隆興帝晉見。隆興帝得了消息,淡淡道:“太后既然不喜歡慈安宮的擺設,那便給她換一批,朕批完折子自會去與太后問安。”
太后見叫不來隆興帝,便命人去傳皇后,她還就不信了,難道皇后也敢不奉詔晉見。
皇后得了消息,瞪了正在面前討好的莊煜一眼,佯怒道:“都是你惹的事。”
莊煜嘿嘿笑道:“兒臣是母后的兒子,還請母后為兒子擔待些吧。”
皇后笑著搖了搖頭,她自然不會真的生氣,歸根到底莊煜也是為了無憂無忌,特別是為了無憂,若非要保護無憂的名節,隆興帝和莊煜又何必下此狠手。
“罷了,母后便走上一趟。”皇后淡笑說了一句,便轉身去了內室。莊煜在外頭等了莫約兩刻鐘,才見到頭戴九龍九鳳赤金鑲寶朝冠,身著日月龍鳳朝服的皇后緩步走了出來。
莊煜忙跪下道:“兒臣請母后安。”
皇后淺笑抬了抬手,緩聲道:“皇兒免禮。”莊煜這才站了起來,遲疑的問道:“母后,您要這樣去見太后娘娘?”
皇后微笑頜首,是時候讓太后知道誰才是這宮中,仍至這大燕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她,才是真正母儀天下的大燕皇后。、
莊煜心中又興奮又擔憂,終是擔憂多過興奮,他知道太后絕非好相與之輩,若然真以輩份壓下來,他的母后怕是要吃虧的。“母后……”
皇后看到莊煜眼中的擔憂,聽到他焦慮的叫“母后”,不由心頭一暖,這個兒子真的沒有白疼。她微笑問道:“煜兒,可否要隨母后前去給太后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