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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霖晟笑得依舊一臉溫和，只是跟他說話的語氣較他人比起來要輕松不少：“小唐早，早飯吃了嗎？”

“吃了！”唐林生脆生生地答道。

唐霖晟換上白大褂，拿出一個小紙袋說：“這樣啊，要不要再來一點？早上早飯買多了。”

唐林生眼尖，在他拿出來的時候就透過袋子口看到了里面的東西，emmm是他喜歡的巧克力面包。他嘴唇翕動兩下，說：“……其實吧，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幫你的。”

唐霖晟輕笑：“謝謝。今天做手術的人挺多的，多吃點補充能量。”

學長都給他找臺階下了，唐林生自然是把之前丟掉的矜持又用力往外踢了一腳，樂顛樂顛地跟著唐霖晟去配膳室吃了飯，倆人再一起去三樓手術室。

去手術室的路上，唐林生生怕倆人之間尷尬，想找話題吧又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共同話題，要是問什么學長未來理想，總覺得太虛無縹緲太智障，他好歹也是被社（工）會（資）操|練過的人。他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上個禮拜剛出院的孔明照孔老師可以當共同話題。

唐林生翹了翹腦袋看向唐霖晟，說：“唐教授，上次那個孔明照孔老師家屬是怎么同意做手術的啊？聽說他們之前好幾次都強烈拒絕了。”

“跟他說清楚利害關系。”唐霖晟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跟他分享今天天氣怎么樣，“他之前不愿意讓他爸做手術主要就是擔心術后并發癥，跟他說說清楚讓他信任我們就可以了。”

唐林生有些崇拜地看著他，說：“懂了，唐教授果然厲害！”

他要溢出來了。唐霖晟笑容柔軟了幾分，這人看向他的時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像是閃著星光，襯著白嫩的臉，讓他有了想要摸一摸唐林生頭上微卷的軟毛的想法。

不過想法終歸是想法，畢竟對方跟他比起來算小了，但也是二十幾的人了，肯定也不喜歡別人像對小孩一樣對著他。

要是唐林生知道學長內心此刻想法，一定掛著兩行清淚使勁捶地：別呀！來摸呀！誰說這個只適合小孩子，他也是個寶寶啊！把頭都給你，拿去摸，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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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唐霖晟說手術病人有點多并不是專門給唐林生下臺階的，病人是真的多，不是有點多。唐林生今天作為器械護士，要跟著上臺。即便唐霖晟手術精湛，但是架不住病人太多，有的病人又情況嚴重，心血管堵了兩根三根的都有五個病人。堵得厲害的就要放支架把血管撐起來，一個手術快起來可以只有半小時，慢起來可以做四五個小時。

等手上的這個手術結束了，唐林生覺得自己已經雙腿發軟，站不住了。他坐在椅子上，往手術室的餐桌上墊了張擦手紙就把臉趴了下去。

累死他了！又回到這種不能準點吃飯的日子了。

唐林生看了眼墻上的鐘，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連中飯都還沒吃上一口。他轉頭往外看了一眼，心想學長怎么還沒過來吃飯？

他把熱好的幾份飯拿出來，就看到同一個手術房間的醫生都走了過來，見到他把飯都熱好了，有個醫生樂呵呵地說：“謝了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