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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遠岫自這一日起便住進了瞿寄淵在京城買的宅子,在進入瞿寄淵為他準備的兩人同住的院子里,李遠岫一進里屋便愣在了原地,連日來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奔漰,而令李遠岫崩潰的原因則是瞿寄淵從太子妃那里討回來的屏風。
“遠岫……”
瞿寄淵上前抱住李遠岫,這是李遠岫第二次在他面前流淚,每一滴,都像是落到了他的心臟之上,尖銳,鋒利,狠狠地砸得他渾身發(fā)顫,痛苦難忍。
李遠岫很快從瞿寄淵的懷里掙扎出來,東倒西歪地走向了屏風,瞿寄淵在一旁想要伸手扶住他,卻被他推開,只得站在他的身邊護著他,他顫抖著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扇面上的繡跡,一點一點地順著畫面滑過,轉(zhuǎn)到了荷花那一面抖得更加厲害起來,眼淚更是不停的落下。
整整半個時辰,李遠岫就這樣來回地看著屏風,除了落淚一句話也沒說,瞿淵在一旁抿唇看著他,直到他倒退兩步離開屏風,才上前扶住了他,這一次沒有再被推開。
“哪里找到的?”
“太子妃的嫁妝,我討來的。”
“難怪,將來我要好好謝過太子妃。”
“你認得這件屏風?”
“嗯,這件屏風是我娘親手繡的,是家中所用,想來是那件事后,有人將屏風拿出去賣了。”
瞿寄淵心里暗道慶幸,慶幸這屏風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又慶幸自己將屏風帶了回來。
“聽我娘說,這面屏風是我出生后才完成的,原本只有那一面,是我姐姐出生后我娘繡的,繡好后便一直放在家里,我小的時候每年到了夏日便能看到這面屏風,我與姐姐都喜愛的緊,姐姐還說將來一定要繡一面一模一樣的出來。”
瞿寄淵將李遠岫攬在懷里:“沒事了,沒事了,找回來了就好,等報了仇,他們便也能安心了,將來姐姐一定會投個好人間,平安快樂地過一生。”
李遠岫沒再說話,只是依偎在瞿寄淵的懷里,待瞿寄淵再看時,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
瞿寄淵看了一眼那扇屏風,轉(zhuǎn)身將李遠岫放到了床上。
蔣大人在京城這個遍地是官的地方畢竟是個小官,李遠岫就更不值一提,他入獄的事又與李遠岫無關(guān),便沒人再多去關(guān)注李遠岫。
換種說法,蔣大人自始至終不過就是一個替死鬼,如今才死已經(jīng)是多少了十幾年,他一死,當年的事更加無從查起,那些人只有放心的份,一心只盼著他快點死了。
所以,李遠岫與瞿寄淵究竟什么關(guān)系,自然沒人會多加關(guān)注,真要問起來,李遠岫當了瞿寄淵三年的縣太爺,他有能力幫助身無一物的李遠岫也沒什么說不過去的。
案子的判決徹底定了下來,這一日李遠岫與瞿寄淵一同入了刑部大牢。
刑部有薛侍郎在,自然是大大的便利,蔣大人被單獨關(guān)在了一間牢房,這間大牢最深的一間牢房,令蔣大人這幾天來受盡了折磨,當看到李遠岫時,他的臉上是驚喜的,再看到站在李遠岫身后的瞿寄淵時,他的臉一陣扭曲。
瞿寄淵看著他那副模樣,生怕不夠刺激他,當著他的面前牽了李遠岫的雙手,然后眼睛盯著蔣大人,在李遠岫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
李遠岫沒動,也沒說話,瞿寄淵刺激完就看著李遠岫,從進大牢后,他就一直沒說話,瞿寄淵有些擔心,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可是瞿寄淵握著他的手,知道他一直在顫抖著,甚至連身體也僵硬著。
蔣大人只覺得五臟六肺都炸了開來,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指指李遠岫又指指瞿寄淵,嘴里不停的念著你……你……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手被捏得有些痛,李遠岫回神看了看瞿寄淵緊握自己的手,又看著瞿寄淵滿臉的擔心,腦中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突然平定了下來,他牽著瞿寄淵進了牢房,面無表情地看著蔣大人。
李遠岫站在將大人的面前,瞿寄淵感覺李遠岫放松了下來,但還是有些擔心他,接著便感覺到了手心被李遠岫輕輕地滑過,他稍稍放下心來,看向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