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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呂厄薩、柔章帝姬也沿著官道出來了,呂厄薩一見裴珩便道:“幾天沒睡了?揚州案子結了才回來的?”
一提揚州案,便是孫家的臨頭大禍,安國公臉色都綠了。
裴珩道:“結了,陛下吩咐的事,怎么也要辦好才行。”
燕云侯悠悠道:“抄家抄得可痛快?”
裴珩笑笑:“還行吧,都比本王有錢。”
安國公臉色由綠轉藍再轉慘白。
陸眷卿的目光不知在裴珩身上停留了多久,修長的手指在鞍上點了點,道:“卷宗給我吧,去刑部順路轉送。”
裴珩面對陸眷卿時總是有些無措,雖然并不會表現出來,但這種心理就像小孩子長大后依然不自覺地敬畏家中長輩,他只與陸眷卿對視了一瞬,便把卷宗取出來交給他。
昔年與陸眷卿無聲決裂后,今日又站在同樣的立場上維護朝政,裴珩不由百感交集。
安國公盯著那卷宗,后脊梁冷汗直冒,感覺自己的腦袋將要離開自己,畏畏縮縮地往淮原王身邊靠了靠。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那卷宗上,柔章帝姬快言快語:“兵馬圍城就算了,諸位也在這官道上圍著,日子還能不能過了?進城吧。”
燕云侯說:“王爺瞧著不大高興。”
裴珩冷笑一聲,心道你暗搓搓就要攛掇淮原王造反了,不高興就是你們兩個害的。
呂厄薩面無表情道:“聽說方才小王爺的手下有犯上之舉。”
淮原王說:“哦,那幾個人已被陸大將軍收拾了。”
燕云侯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
柔章帝姬夾槍帶棍地道:“呵,陛下駕崩沒幾天,兵都帶來了,今日囂張得敢對王爺不敬,明兒就要掀翻明德殿么?”
淮原王好聲什么置氣話,誰敢這么不敬?”
柔章帝姬怒瞪淮原王,淮原王懾于從小到大被收拾出來的慘痛教訓,立即在馬背上坐直了沖她傻笑。
柔章帝姬說話直白自有她的道理,因為這里不論是誰,不論有多少兵馬,都不會傷害她。
燕云侯笑吟吟道:“還是公主最威風。”
總之滿場子詭異的氣氛涌動,誰看誰都不順眼。
裴珩看見帶兵逼至京城的兩個罪魁禍首就氣兒不順,這兩個家伙偏偏一個比一個滿臉純良無辜,胥錦善解人意地感受到他不悅,便道:“王爺乏了,先回府歇息,諸位,失陪。”
他作主張護裴珩上馬,沒讓裴珩多跟他們客套,徑直一馬當先絕塵而去,直奔京城。
回京便入王府,卷宗遞回來,刑部和大理寺必定優先趕著辦,想必天黑之前就能有結果,裴珩也能休息休息。
胥錦直接把他橫抱起來往浴池去,府里人沿途紛紛見禮恭迎兩人,裴珩確實累了,他的身體再強也是凡體,比不得胥錦,此時卸下包袱,干脆渾身放松了靠在胥錦懷里,在他步伐輕微的晃動中不由得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