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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飛快。
背后的腳步和身前的人反復拉扯他的注意力,但最后似乎是后者更勝一籌。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最長時間的一次接吻。
比剛剛走路時更讓人渾身發熱。
奇了怪了,醫生不是說他們在這里嗎?岑向陽的聲音總算停下。
趙致殷:去那邊看看,那里還有個亭子。
好吧。
腳步聲總算逐漸遠去。
謝行之緊繃的身體泄氣一樣松懈下來。
謝安珩這才放開他,抹去他唇上的濕濡,低低道:發現就發現,剛好讓他知道你是我的。
一對墨瞳幽幽怨怨。
得了便宜還賣乖,謝行之氣得用力一把推在他肩上。
他氣息都來不及緩,脾氣也沒發出來,面前的人已經一溜煙跑去拿他的輪椅了。
咦,行之哥!岑向陽找了一圈都沒找著人,結果一回頭,發現了被謝安珩推著緩緩朝他們靠近的謝行之,我們找了你們好半天都沒找到,原來你們就在這里啊!
說完又奇怪地瞄了一眼:不對啊,我們剛剛不是才從那里走過去,好像沒看到有人?
可能是剛好錯過了,房子后面還有一片空地。趙致殷道。
謝行之不知怎么抬起手指摸了摸唇角,又虛虛攏在嘴邊:剛剛在另一邊,沒看見你們。
好吧。岑向陽看了一眼完全被陰影遮擋住的另外半邊庭院,還想開口問,趙致殷截下他的話:我父親說已經有許家最近的動向了,他馬上也過來。
謝行之當即神色一凜,把手放下,轉頭道:推我回房間。
這里不是講話的地方,給他發個消息,讓他也直接來病房吧。
好。趙致殷摸出手機跟趙鴻鈞發微信。
幾人回到醫院大樓內。
看著前面的兩個背影,岑向陽湊過來:我總覺得行之哥又被欺負了。
趙致殷動作一頓:怎么?
醫生說讓他們倆出來曬太陽散步,怎么可能散到被房子擋住的那片地去?
他嗓門大,聲音又頗有穿透力,即使刻意壓低,也依舊被走在他們前面的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趙致殷:今天太陽太大了,沒準是曬久了太熱,到陰涼的地方避一避。
那也是。
謝行之睫毛微顫,懸著的心還沒能完全放下,又聽岑向陽悄咪咪道:不過我剛剛還看到一點不該說的東西
趙致殷:什么?
謝安珩上前幾步幫他按電梯,謝行之落在后面,聽得更清楚。
他放在扶手上的五指一緊。
只聽岑向陽義憤填膺:住院部大樓的陰影底后面剛才有兩對小情侶!尤其是那自行車棚下面,還抱在一起啃,哎,醫院這種地方他們都不放過,簡直了
謝行之:
第66章
岑向陽那番話明顯謝安珩也聽見了。
但和謝行之不同, 不曉得哪幾個字眼取悅了他,他看上去似乎還挺高興。
謝行之難免多看了他幾眼,下了電梯, 其余人進了病房,他朝謝安珩道:你跟我過來。
說完又對岑向陽:你們隨便坐坐, 稍等幾分鐘,我和他有些事要講, 趙叔來了再喊我。
哦好。岑向陽呆了半秒, 點頭, 去哪喊你們?
已經領著謝安珩往前離開的謝行之偏過腦袋,留下一句樓梯間便頭也不回, 只剩兩道背影。
你看,我就說吧。岑向陽進了病房找個椅子坐一下,肯定是挨訓去了。
趙致殷不置可否嗯一聲, 摸出手機給他父親發消息。
謝安珩也的確是去挨訓了。
走廊盡頭的樓梯道內,他乖乖巧巧雙手背后站在謝行之面前。
你上回怎么向我保證的?時間不多,謝行之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
謝安珩眨眨眼:保證什么?
謝行之更沒好氣:保證答應我的話就要做到,我們下樓只是去散步, 幫我活動一下腿, 但你呢?嘴上說的好聽, 要當我的拐杖, 實際上
是你先摸我的。謝安珩小聲嘟噥。
謝行之的話一滯:什么?
你摸我的臉。謝安珩怕他想不起來, 指了指自己額頭,喏, 就這里, 從這兒摸到太陽穴。
我說了那是在幫你擦汗!這幾天以來處處心軟, 他發現謝安珩臉皮越來越厚, 簡直是想盡一切辦法達到他那點小目的。
而且你故意把我往房子后面引,明明是曬太陽,做什么偏偏跑到那片陰影下面去?
被他拆穿,謝安珩不做聲了。
我也跟你說了讓你停下,岑向陽他們都快走過來了,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當時他越拒絕越來越近的樣子,謝行之氣不打一處來,又不好為這樣的事跟謝安珩真的發脾氣。
果然,他一生氣,后者就耷拉著睫毛,乖順得要命。
可這么幾次過后,謝行之知道他只是不講話,不代表他認錯,低著頭不看他,估計心里只想著再來一遍他還敢。
安靜了幾秒,謝安珩忽然道:我喜歡你,追求你,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謝行之怔忪。
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謝安珩趕緊又補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行之哥!趙鴻鈞叔叔來了。岑向陽好巧不巧這時候來喊他們,行之哥,你在這嗎?
他敲敲樓梯間的門。
在。
門打開,樓道里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氣氛也好像不怎么對勁。
岑向陽下意識就想講點什么調節一下,但他眼珠子一轉,忽然看到謝行之白皙的頸側有一片紅印。
啊,行之哥,你脖子是不是被咬了?他第一反應是蚊子,畢竟兩人剛剛從草木蔥郁的庭院里回來。
可他轉而一想,這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岑向陽這種時候腦子轉得飛快,眼睛忽然瞪大,把矛頭轉向謝安珩:是你
謝安珩淡淡朝他一瞥,冷漠的眉眼警告意味十足。
岑向陽脖子一梗,沒沒聲了。
我脖子上怎么了?謝行之抬手想摸,忽然也想起什么似的,臉色變了變。
倒是謝安珩一臉淡然,將他的圍巾拉高了一些,蓋住那處痕跡:沒什么,等下就消了。
謝行之根本不想接他的話,對岑向陽道:你先回去,我再跟他講兩句。
哦,好吧。岑向陽看出那脖子處到底是怎么搞的,在心里罵了一句狗東西,也不敢再謝行之面前發作,只能咬牙切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