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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之莞爾,這才放開他:喜歡就好,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有提前告訴你,我還在擔心這些設計不合你的喜好。
謝安珩搖頭:這里很漂亮。
尤其是那些成雙成對的設計,莫名給他一種巨大的安全感。
過來看看這里。謝行之笑意更深,牽著他走到玻璃幕墻面前,后退兩步,到他身后。
這個設計我計劃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的聲音從謝安珩耳畔響起,隔壁開了一間茶水廳,累了就在旁邊躺一躺,從上面俯瞰整個滿北市。
我帶了點私心,沒把辦公室分割成兩個,你要是想要個人空間,我也可以
謝安珩馬上打斷他:我不用。
近距離靠著謝行之讓他不太敢大幅度動作,他盡可能平復呼吸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我喜歡和哥哥一起。
緊接著耳畔傳來一聲低笑。
這么喜歡哥哥?
謝安珩很明顯地感覺到背后跟謝行之相貼的皮膚隔著衣服開始發熱,甚至微微冒汗。
謝安珩的睫毛垂著的顫了顫,掩蓋住眼底。
喜歡。
乖。謝行之順一把他的頭發,謝安珩雖然黏人,卻也的確聽話,他對小孩平時的努力都看在眼里,我改裝辦公室不是想給你什么壓力,這回的招標會你全力以赴就好,也不用太過緊張。
謝安珩安安靜靜地聽他講話,乖乖點頭:我已經把所有項目的方案全部整理出來了,哥哥你放心。
看著這個讓他一手帶大的少年,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跟他分開至少一年的時間,謝行之還真的很舍不得。
所以他才突然想重裝辦公室,走之前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加上反正以后回來也要用,就干脆設計成了雙人的。
我當然放心。他說,知道我為什么要把這一面墻全部改成玻璃么?
謝安珩嘴唇動了動,謝行之已經又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腳尖抵著墻面,整個人幾乎貼在玻璃墻上,謝安珩低頭看下去。
大大小小的高樓建筑,城市街道,甚至來往的行人車輛,渺小得仿佛螞蟻。
放目遠眺,整個滿北市自他腳下,一覽無遺。
玻璃幕墻完全透明無所依從,似乎有種稍不注意就會摔個粉身碎骨的錯覺,而全身唯一的依靠就是背后的謝行之。
這種感覺讓謝安珩身體輕輕顫栗。
謝行之和他一起看了片刻,問:高么?
謝安珩:高。
謝行之又垂眸:怕么?
后者毫不猶豫搖頭:不怕。
謝行之滿意地彎起嘴角:我想讓你每一天都能從這里感受到自己的高度。
謝安珩聽出他話里有話:但我只是站在這座大樓里。
謝行之不置可否:那你喜歡這種感覺么?
有的人或許對從高空俯瞰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但謝安珩只覺得興奮。
他停頓了半秒,點頭:喜歡。
既然喜歡,就去爭取。謝行之緩緩道,這棟樓只是你的起點,喜歡,就用你的實力站到你想要的地方,然后告訴所有人,你就應該屬于這樣的高度。
謝安珩下意識微微睜大雙眸。
前世他的辦公室也是相同的設計,相近的角度,相似的景色,有那么一瞬間,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屬于他的商業帝國。
謝行之心情舒暢,忽然道:安珩。我們來做個賭約吧。
好。謝安珩想也沒想,賭什么?
賭你不出三年,必定能出人頭地。謝行之微笑看他,站在滿北市的頂端,成為這整個商界最厲害的人物。
謝安珩:比夏家還要厲害?
夏家?謝行之垂下眸子,這還是謝安珩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輕蔑的語氣,一群靠著祖輩基業坐吃山空的廢物。那夏景輝也不過是個紙老虎而已。
上輩子他第一次出手就從夏景輝手里奪了城西最大的地,他那時白手起家毫無背景,這個滿北市的地頭蛇當然不可能讓他好過。
但后續數次交鋒,夏景輝從來沒在他手中討到過任何一絲好處。
夏景輝雖然在商業上有些手段,但他擺脫不了有錢人那些壞習氣,沉迷聲色犬馬,明明一開始是靠妻子施家的家業起步,后來卻在外面養了不知道多少情婦。
而他的妻子也逐漸看透這個男人的本質,徹底死了心。
在他印象中,夏家后來甚至沒等到他出手,夏景輝自己先爆出丑聞,兒子夏嘉譽是他老婆跟情夫生的,白白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這件事情一爆出來,夫妻二人各自為政,把家族鬧得一塌糊涂,龐大的豪門很快就分崩離析。
不過是個手下敗將罷了。
謝行之微微偏過腦袋:他遲早會被你踩在腳底下,你該將目標放長遠一些,夏家不是你的阻礙。
兩人的身影交疊,映在面前的玻璃。
謝安珩從中對上謝行之的雙眼,后者也正在看他,眉目溫和,眸光中滿是期盼的笑意。
然后他輕輕問:賭嗎?
身后就是謝行之,以及他親手打造的這片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空間,所有雙人份的物件,他們之間親密無間,一切都在玻璃幕墻上投映出來,映入謝安珩的眼底。
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他胸腔迸發一股濃烈的熱意:賭。
我會拼盡全力,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謝安珩眸光前所未有地堅定。
少年意氣風發,讓謝行之有些微失神。
原本只是臨行前激勵他一番,怕謝安珩這么黏他,一時間分開了會接受不了,沒料到小孩如此篤定。
謝行之撇開眼,怕他會忍不住心軟。
他不能留下,繼續讓謝安珩依賴只會害了他,這樣他永遠都長不大。他必須獨立,才能破繭成蝶。
上輩子的他可以做到,這輩子的謝安珩只會做得更好。
只是片刻,謝行之已經整理好那些情緒: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松開對方,后退幾步:今天還有一件事。
謝安珩轉身:哥哥你說。
謝行之走到桌邊,把一疊文件打開:過來把這些東西簽個字。
謝安珩聽話地靠近,看到桌上的東西:這是什么?
他一眼掃過去,隨手一翻,拿起一張。
謝安珩臉上的表情僵住:哥哥,你
我很早之前就在做這個打算,原本是想讓你成年的時候就去辦的,但當時忙著給你慶祝生日,后面就擱置了。
謝行之從口袋抽出簽字筆:你看一看,簽完名,我帶你去辦剩下的手續。
他手里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謝行之要把這整個公司全部劃到他名下。
除此之外,桌上還有更多別的文件,商鋪、房產,甚至他們最開始經營的幾家傳統食品鋪子,凡是謝行之有的一切,全都擺在這里。
換了任何其他人恐怕看見這樣一筆巨額財富都要高興瘋了,但謝安珩眼里的笑意卻一下子盡數消失。
他猛的抬頭: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