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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去陽臺,那味兒沒了,可能被風(fēng)吹散了。后來的一段時間我再也沒有聞過那味兒,我之前一直沒有注意,所以說不準(zhǔn)到底隔多少天才會飄來那味兒。那味兒有時候出現(xiàn)在沙發(fā)附近,有時候出現(xiàn)在陽臺,有時候出現(xiàn)在廚房。它好像有形體似的,會移動,并且彌漫在固定的范圍。
這些事情,我沒敢跟敏慧說。你們看到這兒,應(yīng)該也能發(fā)現(xiàn),我寫的事情并沒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也許你們以為我神經(jīng)過敏了,我跟師姐聊起,師姐也勸我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們已經(jīng)在這兒住了差不多兩個月,期間敏慧外出跑漫展跑了三四次,我獨(dú)自在家時有點(diǎn)害怕,睡覺把門反鎖,用椅子頂著。我怕一覺醒來門口又開著,或者一覺醒來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或者其它詭異的東西,還是防著點(diǎn)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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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又小又潦草,看著非常吃力。江琛揉揉眼,心道我寫字都有指甲蓋大,怎么女孩子寫字就螞蟻那么點(diǎn)大呢?她自己能看清楚嘛?
大廳比較亮,江琛拿著“信”出去。賀云翔穿著睡衣在沙發(fā)里看書,桌子上放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江琛在沙發(fā)另一邊坐下,朝咖啡嗅了嗅:“哇,好香!”
咖啡香,以及玉蘭花沐浴露的香。
原來賀總喜歡玉蘭花沐浴露啊!江琛心想。
“還在研究那封信?”賀云翔問。
“嗯,還沒看完。”江琛吸吸鼻子,心道玉蘭花味兒原來這么濃啊,跟抹了香水似的。
賀云翔翻過一頁書,隨口道:“你相信嗎?”
江琛平時很少看書,閑時愛好打游戲。他瞄了一眼賀云翔手里的《經(jīng)濟(jì)學(xué)》,摸摸鼻子,道:“嗯,這信寫的有點(diǎn)意思。”
賀云翔“哦”了一聲,繼續(xù)看書。江琛拿著“信”眼睛在看,心思卻飄到了玉蘭花的味兒上,挺好聞的,他忍不住道:“你的沐浴露是什么牌子啊?”
賀云翔眉頭一挑,一副你真識貨的表情,端起咖啡道:“dior……”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聲動靜——
“噗通!”
江琛身子一彈,腦子里只想到信里面噗通的描寫。賀云翔也看過那一段。賀云翔放下咖啡,兩人視線一碰。江琛朝書房喊:“蔡哥,你摔了?!”
兩人去一看,江琛哭笑不得:“蔡哥,你搞啥子呢?!”
“哎喲哎喲!”蔡文強(qiáng)趴在地上齜牙咧嘴,“打了個盹兒,夢見我仇家了,我飛身一個螺旋踢結(jié)果特馬的自己掉地了!”
江琛哈哈大笑,與賀云翔一起,一邊一個扶起蔡文強(qiáng)。蔡文強(qiáng)皮厚肉糙,揉揉膝蓋又活蹦亂跳了,說既然醒了,就去洗個澡算了。
蔡文強(qiáng)洗澡的時候檸檬沐浴露的香味隱約飄來。江琛往賀云翔那邊湊了湊,他想確認(rèn)一件事。
賀云翔拿著書,頭也沒抬,道:“怎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的味兒挺好聞。”
沙發(fā)凹陷,江琛已經(jīng)挪到了賀云翔身邊。賀云翔終于放下書,抬頭看向他。
賀云翔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比起在健身館工作的江琛,級別還是差了一點(diǎn)。江琛先是把腦袋湊到賀云翔的胳膊,然后慢慢往上,朝頸窩探去,那舉動仿佛戀人般親密。賀云翔再也無法淡定了,臉上一燙,推開江琛,怒道:“你……”
“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
“……哈?”
江琛眉頭一皺:“是……玉蘭花嗎?”
“當(dāng)然不是。”
“那是什么?”
賀云翔往旁邊躲了躲,有些冷漠道:“dior sauvage沐浴啫喱,佛手柑香型。”
“哦,這種香味并不強(qiáng)烈,難怪靠近你才聞得到。”江琛倒是知道佛手柑香型。他有個外國客戶經(jīng)常用佛手柑香精,那是一種非常典雅幽靜的香味,距離近了才嗅得到。
玉蘭花的味道早已飄散開,剩下佛手柑的香味似有若無地繚繞鼻尖。江琛埋頭想事情,灼熱的鼻息近在咫尺,賀云翔連看書的興致都沒有了。賀云翔喝光咖啡,站起來時,聽見江琛問了一句:“剛剛你有沒有聞到玉蘭花的味兒?”
賀云翔沒好氣道:“玉蘭花沐浴露?”
“嗯。”
“哼,你比我香就是了!”賀云翔關(guān)上房間門。
江琛:“……???”
江琛嗅嗅胳膊,嗅嗅衣服,朝濕答答的蔡文強(qiáng)道:“他說我比他香……我身上有味兒???”
蔡文強(qiáng)用毛巾擦著頭發(fā),隨口道:“哦,他是說你用的沐浴露味兒比他的香的意思……風(fēng)筒在哪?借來用用。”
還沒洗澡的江琛張了張口,沉默片刻,道:“在房間,我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