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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藥不語就快步離開了。
桌上有個東西沒放穩,掉了。
哦,你好好整理整理你的房間,太亂了。藥不語爸爸無奈地說。
黑暗中,莫不語的手摸向倒在衣柜底的「罪魁禍首」。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摸起來很有質感,但真正拿起來時卻沒什么重量。
她掂量了兩下,好像是空的。
這是積木嗎?不對,不可能有這么貴重的積木。
我房間一點都不亂!對吧親愛的?
不亂,但還是有點亂。
你在整廢話文學?藥不語哈哈大笑。
柜門外面傳來歡聲笑語,莫不語的心已經因痛苦而麻木。她深吸了一口氣。
她將小盒子拿起來,借著柜門透過的微弱光亮察看。
是一個能握在手掌里的黑色匣子。
放我出去。
那熟悉的深淵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難道這個匣子里面封印著自己的聲譜鬼?
可明明是巫盛柔偷走的,怎么會在藥不語的衣柜里?莫不語睜大了眼睛。
但緊接著,她就有些警覺地僵在了原地。他們會不會聽見?
如果是自己的鏡體的話但緊接著,莫不語發現了一個更奇怪的事情。
巫盛柔的鏡體姓巫,祝教授的鏡體姓祝。三大家族的規定,只要有對應的能力就必須要跟家族的姓氏。
那為什么藥不語姓「藥」?難道他聽不見鬼說話?
莫不語覺得這件事真是異常詭異。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除了性格相反,本體和鏡體剩下的條件應該極為相近才對。
荒謬。荒謬的世界里,出現了荒謬的錯誤。
放我出去。
聲譜鬼又開始低吼。
聽見它憤怒痛苦的聲音,莫不語十分心急。她想要救它。
可她先用擰的方式,再用拔的方式,不管怎樣,黑匣子就是紋絲不動。
莫不語瞇起眼湊近看,竟然沒看到匣子上有縫隙。是這里太暗了看不清楚,還是這匣子真就是全封閉的?
后天就是家族集會了,尤其是藥不語,你好好休息。藥不語爸爸突然說。
可是爸,我真的聽不見它,給了我也是白弄。
但它只認你和你鏡體的氣味,別人更弄不了。至于之后套話,莫家的人自有辦法。唉,不知道當年莫多言施了什么咒語
巫盛柔像是發現了雷區一樣,趕緊插了話:好了好了,先別考慮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爸,咱們今天別談這個話題了。
躲在衣柜里的莫不語立刻明白,這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秘密。
但從剛才短短的幾句話中,她便已獲取到了大量信息。
「它」肯定指的就是聲譜鬼了。因為當年父親莫多言給自己做的那個儀式,聲譜鬼便只認自己或氣味基本一致的藥不語為主人。
后天,則將舉辦一個神秘的家族集會。集會中至少有一項內容,就是嘗試將聲譜鬼附到藥不語身上。鏡像世界的這些人好像想從聲譜鬼那里套到什么信息。
感覺事情的復雜程度超乎了自己想象,她皺起了眉頭。這鏡像世界的人們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不管怎么說,照你那馬虎的性格,我怕你把它弄丟了。你把那匣子給我,我鎖到大屋的柜子里。
爸,你怎么總是不信任我?藥不語沒好氣得嚷嚷了起來。
嗨,這不是保險嗎?你說是吧,小巫?
巫盛柔沒有說話,好像是點了點頭。
蜷縮在衣柜里的莫不語握緊了手中的黑匣子。
行行行,我給你。
然后,便是一陣腳步聲。
莫不語等了一會兒。
衣柜門突然被打開,刺眼的光亮讓莫不語不適應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莫不語手中已然握著那個黑匣子,藥不語瞪大了眼睛,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給我!藥不語蠻不講理地做了一個口型,就從莫不語手中奪走了黑匣子。
不想鬧出大動靜的莫不語沒有辦法,只能任他拿去。
然后,衣柜的門啪地一下關上了,揚起的灰塵濺了莫不語一臉。藥不語揚長而去。
這家伙真沒禮貌,她憤憤地想。
之后的兩個小時內,莫不語靠在衣服堆旁,呆滯地聽著客廳里的三人扯著家常。
狹小幽閉的空間一片漆黑,空氣也悶熱異常。沒吃午飯的莫不語胃餓得抽搐。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起來。
這便是地獄嗎她的眼前閃過了那個神秘的地獄游戲里的場景。
如果是受到了催眠形成了幻覺才看到這個世界的話,莫不語希望能夠趕快解開那催眠的咒語。
過了沒幾分鐘,衣柜突然打開了一個縫隙。
只見巫盛柔遞過來了一個用紙巾包裹著的面包。因為怕包裝發出聲響,巫盛柔已經撕開包裝將面包取了出來。
莫不語錯愕地仰頭看向她。
巫盛柔輕輕皺著眉頭,擔心地沖她點了點頭。
莫不語便接過了面包。
衣柜門輕輕關上,幾乎沒有一絲聲響。
黑暗中,聞到面包的香氣,餓極了的莫不語立刻吃了起來。咬了一口,發現是自己最喜歡的奶黃味的。
但此刻的莫不語卻絲毫沒有感動。她忽然想起來了很久以前,在徐匯藝術館前拿到的那瓶檸檬味氣泡水。
這些喜好只是通過觀察藥不語得出的吧,她有些苦澀地想。
扯成小塊的甜面包在齒間融化,奶黃甜膩的香氣一點一點地侵占舌尖。
面包就這樣慢慢吃完了。
突然,外面有手機鈴響了。
莫不語聽到藥不語爸爸接了電話之后,便著急地披上外套拿上鑰匙。
爸?
有一臺重要的手術,今兒晚我不回來了,你們好好玩。
作者有話要說:
此黑匣子非柳一池的黑匣子
91、聲譜鬼(2)
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剎那,莫不語有種渡劫的感覺。盡管衣柜里衣服的氣息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但她總覺得無比陌生。
陽光透過窗子照到自己的皮膚上,空氣都是明亮的。
你還好嗎?我去給你倒點水。看著莫不語蒼白的臉色,巫盛柔十分關切。
莫不語點了點頭。
一旁的藥不語「切」了一聲,大爺一樣坐到了書桌前。
晚上你睡客廳。
呃莫不語皺眉。
去倒水的巫盛柔回來了。她將手中的杯子遞給莫不語,然后不滿地看向藥不語:她可以睡主臥。
藥不語冷笑一聲:怎么?難道你要和我一塊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