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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的負十八層。
風間點了點頭:那倒不難,不過也需要點時間
沒關系,解吧。祝教授從手提包中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哇,祝,你倒是真不客氣。風間接過u盤,撇了撇嘴。
祝教授將手提包放到沙發旁的茶幾上:我想你也會感興趣的。
感興趣什么?
地獄的最后一層究竟有什么。
風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對,我也很想知道。
說罷,風間便向打了雞血一樣走到了辦公桌旁,坐下。她激動異常地將u盤插到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里,開始劈里啪啦地敲起了鍵盤。
祝教授靠在沙發的一頭,看著風間認真的側臉入了迷。
莫不語默默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窗外依舊平靜,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波瀾,學生們充滿活力的交談聲伴著偶爾穿插著鳥叫。
但她隱隱地感覺到,世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莫不語盯著天空,想找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那連飛機都到達不了的另一邊,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問一下祝教授突然開了口,這個「hell」的擴展名文件的邏輯嗎?
風間停了一下:就是反過來嘛,很簡單。
反過來?
所有的指令全部反過來,比如循環就是終止,終止就是繼續。
祝教授突然恍然大悟:我說怎么完全看不出它的邏輯性,原來是這樣。
反過來的東西最具有迷惑性,但也最簡單。
聽到這句話,莫不語和祝教授同時震了一下。
這種設計思想熟悉得害怕,完美地契合了那地獄游戲的內容。
風間看著祝教授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還是不相信我嗎?
為什么叫它「hell」?祝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因為當時我想到這個思路后,自己都被自己天才到了,不禁脫口而出「what the hell(什么鬼)」
哈?祝教授被這個答案弄蒙住了。
真的是隨便起的啦!誰知道這個人不僅思路和我一樣,連名字都起得一模一樣
風間誠懇地說著,差點又要哭起來了。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這就是思維的「撞衫」。
祝教授見狀,趕緊走到風間身邊,安慰式地輕輕拍她的肩膀。
風間將頭靠到祝教授的胸下側,不滿地蹭了蹭。
雖然莫不語不是愛說話的人,但看到此種場景還是會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回想起了上星期在食堂碰到風間教授的場景。那時的風間教授穿著職業白襯衫加上西裝褲,撲克臉擺得很兇。
雖然周圍的學生們會因為那異國風情的長相忍不住看她,但大多會趕緊移開視線,因為氣場實在太過嚇人。
有祝和沒祝的風間教授真是判若兩人。
過了好一會兒,風間才繼續到筆記本電腦前解包游戲,恢復她無比認真的神態。
劈,啪。安靜的辦公室里只有清脆的鍵盤聲。
隨著風間教授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重,莫不語也漸漸不安了起來。
說實話,她曾設想過很多種可能,猜想地獄的負十八層究竟會是什么,但沒有一種完全令自己滿意。
在真相逐漸向自己靠近的時候,莫不語竟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終于
我解出來了。風間長舒一口氣,將筆記本向前一推。
莫不語和祝教授立刻湊上前去。屏幕上是各種各樣用縮寫命名的文件夾與文件。
這是3d工程文件,這個是龜,這是風間卡住了。
室友曾在游戲公司實習過,因此莫不語立刻認出了它:導表工具!看一下它關聯的劇情源文件!
風間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噢,現在的學生懂得還挺多。
我這學生可不是一般人。祝教授笑瞇瞇地說。
風間立刻不滿地撇了一下嘴。
旁邊的莫不語哭笑不得,我又不會和你搶祝老師,別吃醋啊。
隨著導表工具的運行,黑色面板上一串串白色字符讓人眼花繚亂。
終于,風間好像發現了什么,立刻敲下了在「hell」體系中的中止指令。
在這個文件夾里。風間立刻點開了最左側的一個文件夾。
果不其然,里面存儲的正是游戲內容的表格。
那我打開了。真正面對真相的時候,風間反而猶豫了。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了起來。
隨著表格的加載,地獄的負十八層浮現在了眼前。莫不語瞇起眼睛聚焦。
【歡迎來到地獄的負18層。】
【寒風呼嘯,你走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頂,四周都是積雪。】
鼠標滾輪一直在向下滾動著,三人卻越來越失望。
表格上的文字和之前的任何一層都沒太大區別。一依舊是那個套路,解密,然后通關。
但最后一層的地點倒映證了她們之前的猜想:珠穆朗瑪峰。這次的海拔很高,非常高。果然是逐漸在向天邊靠近。
突然,源文件表格的最后幾行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恭喜你通過地獄的負18層。你站在山頂上,極低濃度的氧氣侵蝕著你的肺。你抬頭望天空,好像觸手可及。
你伸出了手//end_08169】
這串數字是什么意思?對游戲不太了解的風間一臉懵。
這是結局的索引。如果完成了通關條件,便會引向寫有這個編號的結局。莫不語解釋道。
風間點點頭:好有意思,就像多選擇的乙女游戲。
因為游戲各種工程文件十分復雜,三人找了好幾分鐘才找到了索引表。
找到索引表后,三人又花了十幾分鐘,才找到了對應的結局表。
0816908169風間喃喃地用日語喃喃道。
這個。祝教授率先發現了這個數字對應的區域。
鼠標的滾輪停住了。
這是什么?
眾人全都被迷惑住了。
上面沒有游戲劇情相關的文字,一個字都沒有。
只有一個時間,和兩個地點坐標。
這是什么地方?主創團隊的工作室嗎?風間不明所以。
祝教授和莫不語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兩人盯著那坐標看了一會兒。
風間知道,盯著兩個抽象的坐標看是看不出什么來的,便將坐標貼進了谷歌地圖里。
地圖漸漸清晰起來,上海市區坐落在了屏幕的正中央,兩個角落分別標出了兩個紅圈。
祝教授和莫不語不約而同地驚呼了起來。
這是我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