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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教授忍不了了,死死揪住風間的耳朵。
閉嘴,給我看數據。
はいはい。(是是是。)
在祝教授的注視下,風間著手打開實驗數據所在的文件夾。
雖然風間得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她的資料分門別類整理得異常整齊。不論是個人生活照片還是參考文獻,都有統一的格式。
真整齊。祝教授感嘆道。
嗯?風間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你的文件夾。
風間看了看電腦屏幕,又看了看祝教授:很奇怪嗎?
不奇怪,只是很厲害。
聽到祝教授這么夸獎自己,風間高興得就差搖尾巴了:有沒有愛上我!
早就愛上了。
哼
風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祝教授的唇上蜻蜓點水般一吻。
祝教授羞澀地笑了一下,甜蜜快要溢出了心頭。
兩人繼續翻找著風間電腦里的數據。
停。
風間雖然立刻停下了,但十分不解地看向祝。明明還沒到目標文件夾。
因為祝教授在某個文件夾旁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文件。
_。
這個擴展名?!
她立刻想起了五天前,在從硬盤里拷貝「地獄的負十八層」的安裝包的時刻。那個安裝包的命名是「the_other_」。
都是這個從來沒見過的、詭異的擴展名「.hell」!
祝教授臉色鐵青,一動不動。
怎、怎么了風間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這個擴展名是什么?祝教授食指有些顫抖地按著電腦屏幕。
風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松了一口氣:這個嘛,這是我自制的擴展程序。它可以在有網絡的情況下加密保存,解包后會自動消失。
所有的特點都合上了,祝教授倒吸一口冷氣。
你自制的?
嗯。厲害吧?風間笑著說。
是你?祝教授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什么是我?風間看到祝教授的表情,突然就有些心虛。
祝教授找出手機中儲存的一張圖片,直直地擺到風間的眼睛前。
那是幾天前所照的「the_other_」的程序照片。
這是欸?這不是我的程序嘛!風間十分驚訝。
祝教授感覺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就像自己所信仰了很久的東西突然崩塌了一般。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在自己身邊!
果然是你干的?
那個怎么了?
風間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像一只沒睡醒的大狗。
看到風間疑惑又漫不經心的神情,祝教授感覺越來越頭暈。她已經不能理性思考了。
你、你
你冷靜點!告訴我怎么了嘛!風間擔心地扶住了祝教授。
好啊,這就是為什么,你昨晚第一次玩就那么上手?
這個游戲很簡單啊風間更不明白了,你不覺得嗎?
簡單?祝教授覺得腦袋嗡嗡得要爆炸了。
我以前寫小說都是這個套路啊,很常見的。
你寫的小說?祝教授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了解面前的人。
我以前確實在文學社團寫過一些。但是因為太爛了,沒好意思給你看過。風間撓了撓頭。
聽到這樣一個回答,祝教授更加確信了一件事。
風間絕對參與到了這個地獄游戲的研發中。或許她并沒想到這游戲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后果又或許,她其實對人命根本就不以為然?
看起來站在陽光之下的人,其實早就深陷黑夜下的深淵。
原來,風間其實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得還多;
背景也遠比自己以為的神秘、復雜得多。自己真的認識這個風間嗎?
你早就知道這個游戲的運行方式,對不對?
我不知道。
但這不是你的程序嗎?難道還有別人也恰巧命名為「.hell」,并且也能夠在有網的情況下加密?
風間此刻才明顯暴露出中文不是自己母語的事實,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
這個程序確實是我做的,但這個游戲
這個游戲劇本也是你的思路,對不對?
那個
風間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么做出這個游戲,我只認你最終做出來了這個游戲的結果。
它只是重合了分からない。でも、私は無罪だ!(我也解釋不清楚,但我是無辜的!)
聽到這話,祝教授差點氣暈過去。究竟誰是無辜的?
跳樓自殺的學生們是不是無辜的?在醫院里瘋掉的肖凱風是不是無辜的?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手下沾滿了多少年輕的鮮血?
早在風間詢問自己鬼相關的事情時,就該發覺的。風間絕對不是單純的人。
她只希望再也不要碰見這個人了。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愛人,她也接受不了。
你走。
啊?風間愣住了。
祝教授深吸一口氣,然后冷漠地看著風間,就好像對待一個素不相識之人。
請你現在走開。以后不要再來見我。
我真的
你不要再說話了,走。
祝教授不關心風間做游戲的理由,只關心她推動了游戲產生的結果。
將那電腦裝進風間攜帶的黑色雙肩包中,堅決地扔到了風間的懷里。她抬起手,顫抖地指著門。
風間一臉絕望。
祝,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風間不知所措地抱著懷里的電腦。
走。
祝
走!
祝教授爆發出了最后一聲怒吼。習慣于將情緒內斂的她從未發過這樣的脾氣。
眼淚伴隨著驚恐在風間的眼眶里打轉。
在看到那張白到嚇人的臉與青筋暴起的胳膊后,風間知道,事情已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風間垂下眼,默默地走出了家門。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她仍不死心地回頭看了看祝教授。
但祝教授只是鐵青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