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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原主殘留的感情影響,胸膛里的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搬運血液的過程中,有一種難言的酸澀隨之流淌出來。
腦海不期然浮現(xiàn)母親生前站在院中,被她所珍愛的花草包圍的畫面。
羅蕾輕輕呼出一口氣,等待幻覺消失。
然而,直到安何離開,花園的生機依舊沒有絲毫要消散的跡象。
蝴蝶依舊閑適穿梭在花叢間。
貝靜美摘下一朵花,滿目驚愕:這是真的?
旁觀的梅冷輕聲說:神用祂散播災(zāi)難的手播撒種子,讓貧瘠的土地開出了鮮花。再兇殘的野獸,也會在祂面前收起利爪;再高傲的人類,也會在祂面前低下頭顱。
她偏頭看向發(fā)呆的梅雨,不著痕跡暗示安何的身份,我們眼前上演的這一幕,和史詩的記載何其相像?
梅雨擰緊眉頭。
他苦思冥想著另一個問題:安何究竟怎么做到的?
梅冷笑得無奈。
*
花費一天時間打理好洋房,清點完母親留下的遺產(chǎn),羅蕾即刻準(zhǔn)備出發(fā)去和貝靜美一起接回流落在外的反神派底層成員。
她們計劃先去王都遠郊,聽貝靜美說,目前位于那里的一位成員情況不容樂觀,病得很重,臥床不起。
安何也想去其他地方看看,跟她們同行。
由于距離偏遠,羅蕾借了一輛車。
安何打量著羅夫人友情提供的車輛,向坐到里面的羅蕾發(fā)問:你不是能飛嗎,為什么坐車?
羅蕾遺憾地嘆了口氣:我的翅膀只能用來加速閃避和低空飛行,飛不高的。
安何:你想不想飛起來?
羅蕾雙眼放光,立即從車上跳下來,當(dāng)然想!看著城市林立的高樓大廈時,誰沒產(chǎn)生過飛上去與高樓比肩,在天空自由翱翔的念頭?
安何開始指導(dǎo):你先按照我說的,改變翅膀的結(jié)構(gòu)。
原來翅膀的結(jié)構(gòu)可以改,我怎么就沒想到。羅蕾敲了敲腦袋,父親也沒想到過。
安何笑了笑:我比較厲害嘛。
羅蕾深有同感地點頭。
改變了翅膀結(jié)構(gòu)后,安何又教會她控制翅膀中異能的流向,羅蕾悟性不錯,學(xué)得很快。
安何倒退兩步,微笑道:現(xiàn)在,你可以飛起來了。
羅蕾扇動兩下潔白羽翼,激動之余有些忐忑,我不會一不小心掉下來吧?
安何道:有我在,怕什么。
羅蕾瞬間放心,毫不猶豫拍動翅膀,掀起氣流飛向天際。
起初她還有點顧慮,飛行的高度比較低,速度也慢,就這樣平安無事飛行了一會兒,羅蕾膽大起來,不停升高,在地面行人的視野中變成難以看清的小點。
她愉快的歡呼聲,站在地上的貝靜美也能隱約聽到。
貝靜美感慨道:我第一次見到她這么開心。
第24章 代價
看來她的興奮一時半會兒冷卻不下來。安何望了眼天空,笑著說,你就和她一起吧,讓車跟在后面。
貝靜美問:那你呢?
我先走一步。安何道。
翱翔于天際的羅蕾俯沖而下,一把拉住貝靜美的手臂,歡呼一聲帶她飛上高空,貝靜美艱難轉(zhuǎn)過腦袋,看見站在原地的安何緩緩變得透明,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多帶一個人是巨大的負擔(dān),不到二十分鐘,羅蕾就筋疲力盡,帶著貝靜美降落下來,回到車上。
貝靜美道:你一個人在天上玩不就好了,非要得上我,手臂都累得抬不起來了吧?
羅蕾劇烈喘息兩聲,說:因為你也挺高興的樣子,我就沒舍得打破你的興致。
貝靜美臉一紅,她也是首次體驗高空飛翔的感覺,還是被信任的好友帶著,什么都不用考慮,地面建筑物在腳下變小,呼呼風(fēng)聲刮過耳畔,與一望無際的碧藍天空貼近,人的心胸都隨之開闊起來,她確實有些忘乎所以了。
她掏出紙巾,給累得難以抬手的羅蕾擦拭額頭密布的汗水。
稍微恢復(fù)點體力后,羅蕾問:我們要去王都遠郊接的是誰?
曾實夫妻,王都遠郊的小鎮(zhèn)是他們故鄉(xiāng),你可能沒什么印象了,他們夫妻兩個都在廚房工作。他們的兒子從小頑疾纏身,他們進入我們那里工作,就是因為薪資比較優(yōu)渥。由于曾經(jīng)隸屬于反神派,他們很難找到新的好工作,不光兒子重病未愈,現(xiàn)在曾實的妻子也病倒了,生活很困難。貝靜美回答道。
還有幸化,他以前是負責(zé)干雜活的,手腳麻利。他沒有親人,原本他的家就是我們組織,組織被搗毀后,他無依無靠,一時找不到歸所,就在曾實的建議下,一起來到他們的故鄉(xiāng)。
羅蕾憂心忡忡道:希望我能治好他們。
她心里沒底,如果是遭受神力污染的病人,她是治不好的。
來到王都短短三四天,羅蕾已經(jīng)見到許多被污染的病人。
在王都靠治療異能快速賺錢,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簡單,幸好在安何幫助下,她取回了母親的遺產(chǎn)。
王都遠郊,說不定也在污染覆蓋的范圍內(nèi)。
曾實夫妻的兒子從小染上治不好的頑疾,也許正是污染導(dǎo)致。
污染隨著時間推移愈發(fā)嚴重,所以曾實的妻子在返回故鄉(xiāng)后,也開始染病。
待在同一村落的曾實與幸化接連染病,也是時間問題。
羅蕾抿了抿唇,是她想岔了,不應(yīng)該將他們收留進王都,而是要將他們送到遠離王都的地方才對。
幸好她及時反應(yīng)過來,還帶了能夠妥當(dāng)安置他們的車輛與金錢。
讓車輛送曾實他們離開,她們就自己回來吧。
貝靜美不知道她的想法,提醒道:曾實夫妻的兒子年齡還小,不太懂事,加上一直被病痛折磨,脾氣有些奇怪,你留心著點。
羅蕾溫和道:好的。
離開王都范圍,鱗次櫛比的城市建筑被車輛拋在身后,窗外視野陡然變得開闊起來。
羅蕾不期然又想起了穿越前,她與同學(xué)充滿期待乘上大巴車,前往畢業(yè)旅行。當(dāng)時道路兩旁常見的茂密綠化帶或者美麗田野,在無名星系也是罕見的風(fēng)景,荒蕪是這里的常態(tài),偶爾見到一點綠意,貝靜美的眼睛就要亮上一個度。
簡直難以想象,古老時代快要將人類滅絕的嚴苛環(huán)境,是什么樣子的。
如果史詩記載屬實,疾病之神確實是相當(dāng)偉大的存在。
抵達目的地,她們發(fā)現(xiàn)小鎮(zhèn)入口靜悄悄的,無人進出。
不會出事了吧?貝靜美神情一緊,左右張望,安何也不在。
羅蕾說:進去看看。
進入小鎮(zhèn)后總算能見到人了,貝靜美拉了個人問清楚情況,得知有位大人正在鎮(zhèn)子中心治療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