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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放好東西,發現屋內沒人,出來一看,兩人居然還待在外面。
他對梅冷說:你做了那么多準備,就是為了在外面和人聊天?
梅冷陡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忘記了所處的環境。
都是我的錯。梅冷慌亂愧疚地道歉。
沒關系。安何說著,看向一邊,不過,你大概進不了屋了。
一名女傭邁著規整的步伐走過來,垂頭遞給梅冷一張燙金的精美請柬,梅冷小姐,我們夫人邀請您一同去她的花園享用下午茶。
梅雨站在后面百無聊賴道:傳句話就好的事,非要搞出這么多麻煩。
安何道:畢竟關系到上流社會的高貴禮儀。
梅雨瞥他一眼:你很懂?
安何面不改色:我一個出身荒星村莊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出身貴族家庭,還沒有習慣?
我可不習慣。梅雨撇了下嘴,這些事一向由梅冷負責。
安何的微笑別有深意:看出來了。
梅雨:你是不是在拐著彎嘲諷我。
梅冷悄悄笑了笑,沒有提醒哥哥,安何是在說他心思單純。
送來的請柬,她連打開都沒有,直接回絕道:下午茶改日吧,今天我有貴客需要招待。
女傭恭敬回道:好的,我會告知給羅夫人。
安何:羅夫人是誰?
一個小貴族。梅雨當著女傭的面,毫無顧忌地評價她的雇主,她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種植花卉的技藝。祭神節將至,他們想著大賺一筆,殷勤邀請梅冷,也是希望搭上梅冷的線,合作打開更多渠道。
說著,梅雨突然想到一件事,這個羅家,似乎和反神派的羅蕾有血緣關系?
第21章 貴客
沒錯。梅冷接話道,因為與反神派有牽連,羅家曾經受到負面影響,他們一直努力與反神派撇清關系。安何大人,您有興趣?
女傭偷瞄了安何一眼,不知這位是什么身份?
安何道:有一點。
梅冷恍然大悟,以安何大人本來的身份,在意反神派理所應當,她該更早想到這一點才對!梅冷微微一笑,改變主意對女傭說:羅夫人的邀約,我接受了。接著,她看向安何,既然您感興趣,不如和我一起?羅家種植的花卉確實不錯,值得一看,羅夫人泡制的花茶也很好喝。
羅家的地位遠低于梅冷的家族,而且是他們有求于梅冷,即使梅冷不通知一聲,帶著一位陌生人前去,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果然,羅夫人的女傭低眉順眼,并未對梅冷的決定發表任何意見。
梅雨道:我也一起。
梅冷訝異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類場合?
我得看著他。梅雨看向安何。
梅雨大人,我已經不是受你看管的囚犯了。安何道。
我不知道洛希殿下和你達成了什么協議。梅雨道,但你在我這里的危險性還沒有徹底解除,萬一你對梅冷不利怎么辦?
梅冷生氣道:哥!
不要吵架。安何道,他只是不想一個人被撇下罷了,照顧下你哥哥脆弱的自尊心。
梅雨一驚,矢口否定:我沒有!
其實梅冷也了解自己的哥哥,如果他戒備安何,認為安何具有相當程度的威脅性,根本不會親自去將安何邀請過來,但他嘴硬說出的話實在過于失禮,梅冷笑容無奈:哥哥,心里話就直說不好嗎。
梅雨面紅耳赤辯駁:那不是我的心里話!
就當是這樣好了。安何露出梅雨熟悉的,令他倍感不爽的微笑,你想盯著我也可以,隨便你。
女傭走在前面帶路,梅雨待在原地踟躕了幾秒,還是選擇跟上去。
他絲毫沒有考慮過安何會在外界造成危害的可能,想跟他們一起,只是出于對安何的好奇心理。
感覺身后的梅雨時時刻刻散發著強烈低氣壓,女傭脊背繃緊,忍不住加快腳步。
羅家的住宅很好找,最為花團錦簇,色彩最鮮艷繽紛的那家就是了。
每處可以裝點的位置,都被羅家的人種植了鮮花,擺上了花盆,連圍墻都攀附著牽牛花藤。
此時,羅夫人正在接待一位不想見到的客人。
她正站在二樓陽臺澆花,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花枝舒適地張開葉片,羅夫人卻不怎么高興得起來。對于前來拜訪的羅蕾,她連坐下來好好交談的心情都沒有,做著自己的事,仿佛施舍般頭也不回地問一句:你是,反神派那位的女兒?
是的,我叫羅蕾。
羅夫人眉心折起清晰的痕跡,擺明了不歡迎,你來干什么?
羅蕾定了定神,她不是羅家真正的親人,就算是原身,也沒怎么見過羅家的人。來之前,羅蕾還在糾結用什么態度對待他們,看到羅夫人想要劃清界限的態度,她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過來是希望取回母親留下的東西。
羅夫人吊起眼角,她留下東西了?
您不要這樣。羅蕾皺了皺眉,母親的遺書寫得清清楚楚,她給我留下了一套宅院,一些金錢和種植花卉的技巧經驗。那些東西的價值對于您和您的丈夫應當是九牛一毛,最重要的應該就是我母親寫的,關于花卉種植的那本書,您大概已經用上,我不會要回那些,您只要將母親留下的宅院和金錢還給我就好。
羅夫人將手中澆水壺一扔,發出不小的響聲,從壺口灑出一些清水,險些濺到羅蕾的鞋子上。
你的意思是,她還對我們一家有很大恩情了?!
羅蕾道:我不是
羅夫人不聽她說話,直接打斷:要不要我告訴你,你母親成為反神派之后,我們是如何戰戰兢兢,向陛下證明忠心的?還是要告訴你,其他貴族是用怎樣的有色眼鏡看待我們,與我們斷絕來往的?即使你母親的所有身家填進來,也不夠彌補我們的損失!
羅蕾抿緊嘴唇,臉色不太好看,想不到只是要回一些對于羅家價值不高的東西,也困難重重。
看到羅蕾的樣子,羅夫人心中快意,多了些與她繼續交談的興致,落井下石地奚落道:你說遺書寫得清清楚楚,你母親的遺書呢?
羅蕾低聲道:落在我以前的地方,找不回來了。
所謂以前的地方,就是反神派的據點。
羅夫人發出不屑的冷笑:你就這樣空口白牙,過來找我要房子和錢?
錢我也可以不要。羅蕾一退再退,只要母親曾經住過的宅院就好,留給我作為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