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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蕾呼吸一滯,大腦瘋狂敲響警鐘,但身體難以動彈,四周空氣變得粘稠沉重,仿佛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
穿越前,羅蕾曾在網上看到過一種說法,普通人面對殺人犯容易腳軟,一種是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的恐懼,二則是殺人犯散發的氣場就和一般人不一樣。
羅蕾從小到大連搶劫犯都沒見過,更沒見過殺人犯,也驗證不了那種說法是真是假,但見到夜鶯后,她明顯能在夜鶯身上感到無比危險的威脅性,然而和此刻對面的巨人相比,連夜鶯都變得不值一提。
羅蕾強撐著拍動背后翅膀,低空飛行快速逃離。
她過于缺乏戰斗經驗,炎山巨人邁出幾步就輕松追上了她。巨人像抓著飛鳥一樣,手掌緊緊將羅蕾的翅膀攥在一起,露出亢奮的獰笑,用力拔出翅膀!
羅蕾重重摔落在地,后背翅膀所在的位置僅留下淺白光暈。
翅膀是由異能構成,并不是羅蕾身體的一部分,□□沒有太大痛感。她用手臂撐地爬起來,而炎山巨人看著手中翅膀飛快淡化消散,無趣地隨手扔掉,朝羅蕾砸下一拳。
拳風擦得皮膚刺痛,羅蕾緊緊閉上眼睛。
穿越以后,她腦海常常浮現各種死亡的未來,其中最多的,就是被夜鶯毒死。
羅蕾已經死過一次,大巴車掉落的時候,她還有些恍惚,沒反應過來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
這次,因為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她依舊什么都沒來得及想。
轟!
拳頭砸在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羅蕾一陣耳鳴。
等等,耳鳴?
羅蕾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呆呆睜開眼睛,看見一只伸到面前的手。
安何道:還好嗎。
羅蕾大腦空白,下意識握住安何伸來的手,借力讓發軟的身體站起來。
炎山巨人在不遠處維持拳頭砸地的姿勢一動不動,雙眼空洞無神,羅蕾問:他怎么了?
精神系異能的小作用。安何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揮起手中的長劍。
炎山巨人的身軀微微震顫,羅蕾朝安何身后躲了躲,他要掙脫精神控制了!
巨人閉著雙目,頭顱轉向安何的方位。
清空大腦,切斷視覺?安何饒有興趣停了下動作,還算有點小聰明。
羅蕾驚恐跳腳,快快,趁現在打他!
比聲音更快的,是劍光劃過的速度。
炎山巨人動手的速度慢了一拍,在這個瞬間,細長的寒光一閃而逝。
巨人的動作再度靜止。
安何轉過身,笑著安慰:沒事了。
巨大的巖石身軀浮現細長裂痕,一分為二,砸落在地。
第12章 項圈
羅蕾震驚失聲,腦子像生銹的齒輪咔咔轉不過彎,連帶語言系統也出現了問題,你她看了看兩半的炎山巨人身軀,又看了看跟瘦削的安何,你把他?
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對剛穿越過來,懵懵懂懂的后輩,安何很有教導解惑的耐心,幻覺對人的精神影響是全方位的,不是放空大腦,不去看不去聽就能避免。只要他的大腦器官還需要捕捉外界信息,就不可能完全杜絕幻覺的影響。
羅蕾咽了下口水:如果真能做到完全將自己封閉起來呢?
那也不一定有用。安何道,或許對方早已受到影響而不自知,比如他以為自己完全封閉了大腦感官,實際上并沒有,我對那個巨人做的就類似,他在行動中間露出了很大空隙,所以斬殺起來很簡單。你以后遇上精神系異能者,也可以多注意。
斬殺起來很簡單?羅蕾喉嚨發干。
略顯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梅雨帶人去回收炎山巨人的身體,安何道:他們兩兄弟應該還沒死,等會兒能重新分開,我也沒有殺他們的意思,免得又多一個行兇殺人的罪名。不過,他們敢計劃在日輝船上屠殺士兵,情節相當嚴重,毋庸置疑是死刑。
安何對羅蕾道: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今后對你打擊報復。
他是在安撫我?羅蕾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變故陡生。
剩下一些沒跟著梅雨去回收炎山巨人的衛兵快步趕來,將安何團團圍住,齊刷刷舉起武器對準他。領頭人身上帶著不輕的傷,模樣狼狽,不過能看出他的制服與肩章和其他衛兵不同,像是隊長之類的軍銜。
衛兵隊長高聲道:都警醒點,別被他的異能影響了!如果發現身邊的人不對勁,立刻說出來!
安何舉起雙手:我投降。
羅蕾愣愣跟著一起做出投降手勢,他剛剛救了我們,沒必要這么兵刃相向吧?
我們不需要罪犯來救,還是犯下瀆神罪的犯人,若非神明寬容的教義,洛希殿下早已賜予他死刑!隊長道,即使沒有他,梅雨長官也能帶領我們鎮壓罪犯!
安何不置可否:說起梅雨,讓我想起來了。
他握劍的右手抬起,衛兵隊長想起他先前比聲音更快的斬殺動作,瞳孔一縮,手指放在槍支的扳機上,你不準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聽見了嗎?他隨時可能開槍。安何對羅蕾道,你待在這里很危險,他們要抓的不是你,快走吧。
警告過你不要亂動!衛兵隊長被他的輕松姿態激怒,腦內一直緊繃的線應聲而斷,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槍口沒有對準安何的要害,而是瞄準他拿劍的那條手臂。
梅雨著急喊:等等!
槍聲響起的同時,羅蕾做出祈禱的手勢,心臟緊縮等待鮮血橫飛的場景,疼痛不會持續太久,她會很快將安何治好。
然而,想象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子彈確確實實擊中了安何的手臂,卻沒有遇到血肉與骨骼帶來的任何阻力,而是像穿透空氣一般徑直飛向安何身后不遠處的透明能量墻壁,被高熱能量燒成灰燼。
安何的肩膀缺損大塊,快要與手臂分離,里面卻沒有任何血液等其他人體組織,只有飄蕩著的煙霧。
我就是說句話,也沒亂動啊。安何嘆了口氣。
他本人還在牢房內,出現在外面的是幻象。匆匆趕來的梅雨說著,壓下衛兵隊長舉槍的手臂。
安何道:我可不會犯逃獄罪。
梅雨無語:你這樣和逃獄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安何振振有詞,我是為了救人,按理說應該有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