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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的數(shù)學(xué)可真的是萬年110的水平,最多也就考個120多分。
荊璨瞇著眼搖搖頭:“是你自己努力了。”
賀平意笑了一聲,問他:“你看的動漫多嗎?”
明明在說成績,怎么突然跳到了動漫。
“不多,”荊璨問,“怎么了?”
“那你可能沒聽說過一句話,就是,在動漫里有個規(guī)律……”
賀平意停住,故意賣關(guān)子。
偏偏荊璨就吃這一套,非常配合地?fù)P著臉追問:“什么規(guī)律?”
賀平意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眼眉,說:“瞇瞇眼的,都是怪物。”
荊璨一愣。
“換做任何一個別的老師,我都不會考這么好。所以,是你強(qiáng)。”
老實說,荊璨在之前從未真的喜歡過校園。但事情似乎從這一刻開始變了,荊璨開始非常期待剩下的那半年。除了像以前一樣,期待和賀平意去做更多事情外,他還開始期待自己陪伴賀平意走完他的中學(xué)時代。他想要幫賀平意提高學(xué)習(xí)成績,想要給他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而不僅僅是享受賀平意對自己的照顧。
他希望賀平意寶貴的中學(xué)時期,是完美的,燦爛的,不管是過程還是結(jié)局。這樣即便以后賀平意畢業(yè)了,他們分開了,他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遺憾。
想到畢業(yè),荊璨抬手將校服拉鏈拉到最高,用領(lǐng)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以后要加大補(bǔ)習(xí)力度了,你可得更認(rèn)真聽講。”荊璨說。
賀平意將兩根手指舉到前額,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好的,荊璨老師。”
“寒假也要學(xué)習(xí)。”荊璨補(bǔ)充。
“寒假也要?”雖然答應(yīng)了要好好學(xué)習(xí),但是寒假這事兒賀平意著實覺得他們需要再商榷一下,“一共就那么幾天,就不要學(xué)習(xí)了吧?”
也不能怪賀平意抱怨,眾所周知,七中高三的寒假,可是基本對標(biāo)了上班族,就只有可憐巴巴的七八天。雖然說和荊璨一起學(xué)習(xí)并沒有那么痛苦,但是如果可以不學(xué)習(xí),跟荊璨一塊玩,那絕對更快樂。
“要的,要的,”荊璨掰著手指頭數(shù),“你就還有半年就高考了,考完再玩吧。”
荊璨這話說得老氣橫秋,跟班主任一個味道,賀平意哼笑了一聲:“什么叫我是我還有半年就高考了,說得好像你不用高考似的,而且,你別老說我數(shù)學(xué)啊,你的作文寫得怎么樣了?”
荊璨聽了,沒說話,自顧自低著頭走路。走了一段距離,才幽幽說了一句:“作文有進(jìn)步了。”
“下次我看看,不過……”賀平意話鋒一轉(zhuǎn),用很可惜的語氣說,“本來想著你給我補(bǔ)課這么辛苦,放假想帶你出去玩的,徽河過年時有條街特別熱鬧,有各種小攤,套圈的,扎氣球的,賣爆米花的……”
套圈?
荊璨一下子想到了宋憶南家那只非常可愛的粉色小瓷兔。
賀平意看著前方,眼睛的余光卻一直瞄著身邊的人。所以,當(dāng)荊璨猛然抬頭,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的時候,賀平意真的很難抑制住嘴角透露出的笑容。
“咳,”他輕咳一聲,“不過要學(xué)習(xí),可惜,去不了了。”
“哎,”荊璨心里著急,兩只手一起拉住了賀平意的胳膊,“我想去。”
“那可不行,”賀平意故意用剛才荊璨說過的話逗他,“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考完再玩。”
“可是……”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操場,在賀平意含笑的目光中,荊璨欲言又止。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自私,本來說了要幫賀平意學(xué)習(xí),不能因為自己想玩就要去玩。所以,冷靜下來之后,他輕聲說:“那好吧。”
他其實應(yīng)該再說上一句,以后再去,明年再去。可是他又不知道,他和賀平意還有沒有以后,明年過年的時候,他們還有沒有機(jī)會在一起。
想到這,荊璨便被喪氣的感覺包圍。
賀平意瞧著荊璨這是直接打了退堂鼓,索性一只手把他往自己身邊一拽,用胳膊勒著他的脖子,逼得他抬頭直視自己。
“我說你,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說,都不管用啊?想去玩就跟我說啊,你就說‘賀平意,不行,我就是想去,你必須帶我去’。”
賀平意在說話時刻意將臉湊近了荊璨,兩個人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于親密,使得荊璨像是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回話的能力,就連朝前走,都只是因為被賀平意帶著朝前,他的雙腿不得不做出本能的反應(yīng)罷了。
荊璨一只手撐著賀平意的腰,一只手企圖掰開賀平意箍著自己的手臂。奈何賀平意勁兒更大,荊璨拗不過他,便抬眼求饒。
賀平意本想繼續(xù)教育荊璨要打開心扉,但是近距離的這一眼,竟然使得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些什么。
荊璨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看,這會兒眼神里含了點(diǎn)被欺負(fù)后的委屈、責(zé)怪,竟然……看得賀平意心癢。
賀平意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連帶著手臂都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一些。
“咳……”
荊璨本來只是覺得賀平意這樣弄著他他走路不方便,結(jié)果賀平意突然失去了對力度的掌控,勒到了他的喉嚨,使得他突然就咳了起來。
賀平意嚇了一跳,立馬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走神了。他趕緊松開手臂,改成扶著荊璨的肩,低頭看著咳個不停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賀平意著急地說,“還好么?”
因為劇烈的咳嗽,荊璨的整張臉和眼睛都紅了。等到平靜下來,他吸吸鼻子,一雙紅紅的看著賀平意說:“沒事,就是剛才你一下子勒到我喉嚨了。”
喉嚨。
荊璨的脖子又白又細(xì),賀平意的目光落到那截露出的脖子上,看到白皙的皮膚,突起的喉結(jié)。
晚風(fēng)一定是把靈魂吹出了竅,他竟對著那截脖子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