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戌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次周昱去應酬的路上,終于抽出空看了眼手機。
【方彥:午餐.jpg】
【周昱:中午在忙什么,怎么這么晚才吃飯?】
【方彥:遇到個難纏的甲方,初稿改了三遍都說不滿意。】
消息是三點回復的,現在已經接近六點了。
【周昱:現在談得怎么樣了?】
沒想到方彥秒回。
【方彥:給了第四版,他考慮半天還是決定要第一個。】
【方彥:微笑中透露著一絲疲憊. jpg】
周昱看著他發過來的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聲,惹得同行的副總好一頓含蓄中帶著驚奇的打量。
周昱和方彥之間相處日漸自然,出院那天鬧出的不愉快好像已經煙消云散。
當然只是好像。
周昱心里可一直梗著這根刺,抽空一通電話把白翎拎到公司樓下咖啡館,拿出談判的氣勢,一臉深沉地咨詢情感問題。
白翎起初還被他的表情唬住了,結果越聽越古怪,最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以為多大點事兒呢,就這啊?
你嚴肅點,周昱凜然道,這就是大事。
不就是追人受挫嗎?你這才認識幾天?。烤蛷埧陂]口說喜歡,噫,不好不好,太輕浮。白翎晃晃食指。
周昱聽得一臉認真,就差記個筆記了。
先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情話,為他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比如經常送點小禮物小驚喜,比如記住每一個重要的日子,比如記住他的喜好讓他覺得被重視,再比如白翎故意賣了個關子。
周昱豎起耳朵。
白翎翹著尾巴笑嘻嘻道:滾床單的時候賣力點,讓他離了你就不行。
周昱手一抖,直接碰灑半杯咖啡。
他耳尖倏地紅了,忍無可忍道:白翎?。?!
白翎樂不可支地笑了半天: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忘了,你還是個處哈哈哈哈哈!
到底是誰太輕浮?!
怪不得她追自家老婆追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感情滿腦子這檔子事,果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周昱虛心求教半天,被冒牌情圣奚落了個落花流水,怒氣沖沖地回到總裁室時,接到了周父打來的電話。
他神情一斂,溫聲道:爸。
周父樂呵呵道:小昱呀,你方叔叔給我打過電話,問什么時候雙方家長正式見一面,你來安排,這事要盡快,不重要的工作就先推后吧。
好,您放心。您最近身體怎么樣
掛電話后,周昱叫來秘書算了算行程,和上輩子一樣把見家長的日子定在了14號。
晚上回家,恰好撞見方彥幫劉姨把掛出來曬的床單抱回屋,方彥半張臉埋在床單下,給他打了個招呼:昱哥回來了。
這畫面頓時觸動周昱的記憶,聯想起一些白天時談過的不怎么健康的話題。
周昱原地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后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啊嗯,我回來了。他打了個磕巴。
方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房間繼續趕稿去了。
14號那天,周昱和方彥很早就起了床,飯后周昱親自督促著方彥吃了藥,這時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到了,正等著給今天的兩位主角做造型。
周家獨子和方家二少的結合在很大程度上已經失去了自由的權力,他們的婚姻將成為兩姓家族交好的信號,各方勢力也要重新考量。
今天與其說是見家長,倒不如說是周方兩家第一場名正言順的社交盛宴。
周昱和方彥必須打扮成精致的背景板,為這場宴會做個不大不小的添頭。
化妝師是個新包的外國團隊骨干,看見他們兩人的第一眼就捂著嘴用發音蹩腳的中文驚嘆:噢天哪,看來今天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功夫,因為先生們的底子都好極了。
禮服選的是黑白情侶色。黑色原本稍顯呆板,但周昱冷峻的氣質和高大的身材完美地撐起了它,造型師小聲嘀咕了句禁欲到極致就是性感,而方彥五官精致而清貴,配白色正好,被造型師連連稱贊像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
周昱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視線就不自覺地往方彥身上飄,造型師的話一點也沒夸大,反正周昱看得心癢無比,一直在拼命忍耐把小王子摟進懷里宣示主權的沖動。
好看吧?我家的,嘿嘿嘿。
第12章 012
宴會選在城郊一處私人別墅,采用古歐巴洛克式風格,奢華無比。
方父已經等候多時,一見他們就朗聲笑道:喲,今天的主角可算是登場了啊。
大廳里的人們聞聲紛紛看向門口,配合地發出起哄的聲音。
周昱邁開長腿踏進門,心底毫無波瀾,像這樣虛假的熱鬧,他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比起四周真真假假的吹捧和贊美,他更關心身邊人的狀況。
這一看,就察覺到不對勁。
方彥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依舊是冷冷清清的,但他的下顎線卻微微繃緊,不像是緊張,更像是在咬牙忍耐不適。
周昱抬臂輕輕摟上他,果不其然感受到了他僵硬的后背,周昱低頭沉聲詢問:怎么了?
方彥輕聲道:沒事,人太多了,覺得不太舒服。
周昱聽完下意識把他往懷里帶了帶,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把他和嘈雜的外界分隔開。
這個動作自然得連周昱本人都沒察覺,但方彥在他懷里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臉微微發燙。
他們黏成一塊走向方父,周昱恭敬地打招呼道:方叔父好。
方父哈哈一笑:還叫什么叔父,多見外哪,現在該叫爸嘍!
周昱從善如流地叫了聲爸。
方父慈祥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方彥,笑瞇瞇地從頭到腳打量半晌,才問:兒子,還沒嫁出去就跟爸爸生分啦?怎么不跟爸爸說說話呀?你不在這段時間,爸爸心里可念叨著呢。
方彥抬起眼,眸光冷淡,從方父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像困獸一般繃緊了渾身肌肉:爸,我媽媽最近怎么樣了?
唔,方父仍是笑瞇瞇的,她還是老樣子嘛,纏綿病榻有些時日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媽媽沒辦法親自來,這兒不是還有爸爸嘛。
聽起來似乎是正常父子的對話,但方彥藏不住的僵硬姿態讓周昱起了疑心。
然而方父出了名的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凡是和他合作過的商業伙伴沒有嘴過他為人處世的,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但周昱已經在心底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說起來我爸應該也快到了,彥彥陪我去接人吧。爸,您繼續聊,待會兒我接我爸過來和您一起。周昱適時出來把方彥從中撈了出來,攬著他和方父道別。
離開方父的視線范圍,方彥才慢慢松懈下來,低著頭對周昱說:謝謝
你謝我什么?周昱問。
方彥一驚:沒什么,就謝謝你把我從那么多人的大廳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