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戌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趕快去浴缸里泡會兒冷水,情況不對記得叫我。內疚和焦急明明白白寫在方彥臉上,他唇色都嚇白了。
周昱心里一軟,反過來安慰他:我一向皮糙肉厚的,真沒事,不用太擔心。
周昱在浴缸里泡了十分鐘,果然沒燙出什么毛病,連個水泡都沒長。他襯衫沒扣扣子,敞著燙傷處就出了浴室。
方彥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一見他出來,就把他輕輕推到沙發上坐著,從側面彎腰小心翼翼地給周昱上藥。
周昱低頭就能看見他烏黑的發頂,涼絲絲的藥膏又輕又緩地涂抹在燙傷處,疼痛可以忽略不計,最大的問題是癢
周昱神色略微有些古怪,刻意壓輕了自己的呼吸,然而方彥只顧著上藥,微涼的呼吸直愣愣地撲在他燙傷處。
周昱放松再放松,還是沒忍住微微繃緊了腰腹。
他的變化被方彥察覺,方彥舉著藥棉的手一頓,終于也察覺到了此情此景的不對勁。
一抬頭,周昱眸色沉沉地看著他。
方彥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花,薄紅瞬間覆蓋面部和頸部,他在撲通亂跳的心跳聲里結結巴巴地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昱看了他良久,直到方彥緊張地抓緊了藥棉,才低聲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你關心我我很開心。還要裹紗布嗎?他看見方彥手里還拿著紗布。
嗯,方彥如蒙大赦般的順著他遞的臺階往下走,沒想到轉頭跳進另一個親自挖的大坑,
等等。
周昱的燙傷在腰腹,要給他裹紗布,豈不是要
周昱看方彥又僵住了,心里惡劣的枝葉見光瘋長,他找了個拙劣的借口來買慘:我的手也被燙傷了,自己裹不方便,你可以幫幫我嗎?
方彥艱難地點頭:好
他蹲下,拉長紗布緩緩繞過周昱勁瘦的腰腹,一圈又一圈,盡量不去觸碰溫熱的肌膚。他臉很紅,眼神卻很專注,動作輕柔,像是怕弄疼燙傷的皮肉。
襯衫衣擺被紗布蹭得窸窣作響,周昱低頭靜靜地看著他。
裹好的一瞬間,方彥驟然松了口氣。
結果轉頭一看周昱泛紅的手,又咬著牙道:手也上點藥吧。
周昱低低一笑,終于放過他:手我自己來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方彥把藥膏和藥棉塞給他,那個我去給你倒杯水。說完就落荒而逃。
周昱在原地美滋滋地回味半晌,回過神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周昱啊周昱,你可真有本事,這才沒幾天就得意忘形地調戲上了,臊得人家滿臉通紅,刺激過頭了怎么辦?!
門外突然傳來清脆門鈴聲。
方彥去開門:誰啊?
門外那人也懵了:不是,你是誰啊?我走錯地兒了?
周昱迅速扣好襯衫下樓:開門吧,我朋友。
門打開一看,是位年輕漂亮的女人,方彥越看越覺得眼熟。
女人好像也是這么覺得的:欸,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周昱一挑眉:誰跟你見過,少擱這兒攀親帶故的。
不對,真見過,女人一拍腦袋,今天中午我們在醫
方彥猛的一僵。
女人還有幾分察言觀色的能力,立馬改口:在一個紅綠燈口碰過面。
一聽就是在胡說八道,一起花幾秒鐘過紅綠燈還能混個面熟不成?
沒想到方彥竟然也跟著點頭:嗯,我也想起來了。
周昱二話沒說相信他,酸溜溜地來了句:哦,印象這么深刻啊。
女人的目光在他和方彥身上打了個轉。
只見兩人都是剛出浴的樣子,發尾還沾著濕氣,周身空氣里漂浮著淡淡的藥味,方彥臉頰上還有未散的潮紅。
哦女人覺得自己懂了。
怪不得周昱這小子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感情是壞了人家好事。
女人露出甜甜的笑臉,語氣可就不那么甜美:喲呵,這位小帥哥是誰啊?怎么運氣這么差被周昱這種老處嗷!周昱你怎么打女人!
周昱無視她怒氣沖沖的質問,溫聲向方彥介紹:她是白翎,我發小,成天上躥下跳惹人煩,你不用太在意她說的話。
方彥清冷地點頭,卻對著白翎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方彥。
他不笑時跟個冰雕美人似的,笑起來如三月春風過境,剎那間冰消雪融,露出生機勃勃的艷色。
白翎微微睜大雙眼。
周昱磨著牙按捺住再給她來上一下的沖動,醋氣沖天地攬過方彥的肩膀:彥彥是我未婚夫,以后見面記得叫哥夫。
好嘞,方彥妹、夫白翎故意挑釁。
方彥低頭,掩飾一閃而過的笑意:
你哭哭啼啼地打電話說要過來找我,就是專程來挑事的?周昱沒好氣地道,那就趕緊滾蛋。
白翎秀眉一垮、眼圈一紅,變戲法似的嚶道:我受不了了!我老婆每天都冷暴力我!我每次去找她她都嫌我煩!要攆我走!對病人就如沐春風,對我就冷若冰霜!我對她哪里還不夠好!嚶!嚶!嚶!
你這是想要定下來了?周昱奇道。
轉念一想,白翎對她那個醫生老婆確實挺上心的,富二代圈子里的人普遍都玩得花,白翎從小就叛逆,交女朋友也只當是露水情緣,這次不一樣,她像是真動心了。
嗯,白翎悶悶點頭,可是她不稀罕。
周昱和白翎算的上是青梅竹馬的關系,但事實上很少有青梅竹馬能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基本都成了鐵哥們好姐妹。
更別提周昱性別男取向男,白翎性別女取向女。
損友也是友,多年好友勝似親人。
周昱收了損人的心思,沉吟片刻:你要是真喜歡,就踏踏實實找點事做,讓她看到你的改變和誠意。
白翎喜歡的人對她不假辭色,周昱喜歡的人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