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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微微顫抖了一下,緊緊咬著的牙關幾不可見的松弛了,林虞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柔聲道:“二爺,柳阿婆和柳阿公很疼您的,柳阿公寧愿自己坐牢,也要懲罰販賣您的人,他滿心都是您呀!”
陸憫不語,掐住林虞的纖腰,將她從他身上挪下去,翻了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林虞不再說話,緊緊貼著陸憫,從背后抱住他,腦袋在他的脊背上蹭呀蹭。他的上半生孤苦伶仃,在刀尖上討生活,下半輩子,她一定要給他很多很多的溫暖,她要他的笑意達到眼底。
一滴眼淚在陸憫眼角流出,順著臉頰流到床褥上,慢慢滲進去,消失不見了。陸憫抬手,擦掉臉上濕濕的印跡,轉身抱住林虞,悶聲道:“林虞,你煩死了。”
林虞縮在他身前展顏而笑,猛地抬起頭,噙住他的唇。唇齒相依、互相依靠,大抵便是這樣吧!
天蒙蒙亮,陸憫穿好衣裳,走到屋外,院子里傳來掃地的沙沙聲,遠遠的就看到柳阿婆正拿著掃帚掃地,她是實在人,覺得自己的工錢高,便牟足了勁干活。
寒冬臘月,抱著手爐都冷颼颼的,何況她赤手掃地,陸憫頓在原地,原想說些什么,怔忪了片刻,還是張不開口,便繞到一側,穿過抄手游廊出了門。
枯黃的蘆葦隨風飄蕩,發出凄厲的嗚咽聲,陸憫穿過枯枝殘葉,慢慢向土丘的方向走去,寒風將甘烈的酒香送到他身邊,他深吸一口氣,嘴邊勾起一抹笑容。
天將亮未亮,土丘前的火苗就顯得格外明亮,老王頭蹲在地上,手中拿著紙錢,幽藍的火苗一點一點把紙錢燒凈,最后變成一撮灰燼隨風而逝。
腳步聲離土丘越來越近,老王頭站起身來,說道:“你來啦!”
陸憫頷首,看向老王頭,只見他面皮潔凈,器宇軒昂,總算揭掉了那礙眼的疤痕,陸憫道:“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老王頭撇撇嘴:“好容易來看周將軍一次,總得以真面目示人。”
二人都是寡言的人,打了個招呼便不再說話,沉默的坐在土丘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烈酒,眨眼間就喝了大半壺。
陸憫把剩下的半壺酒倒到地上,轉頭對老王頭說:“西北風大,你要多保重。”
老王頭哈哈笑了兩聲:“老子這幾年窩在公主府都快生銹了,早就想出去活動筋骨了。”
周之煥收養的孩子當中,就屬老王頭最活泛,打仗之余,旁人都在帳子里休息,只他閑不住,一個人跑到山上抓雞逮兔,一刻也不得閑。這幾年可真是憋壞了他呢!
陸憫從袖兜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老王頭,老王頭接過去,毫不客氣的放到隨身的包袱里。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說道:“老子這就出發了,你可要好好護著公主,我們沒護住周將軍,再不能讓他的遺孀出現意外。”
陸憫頷首,抬起頭時老王頭已沒了蹤影。
第六十九章 天烏蒙蒙的,撒鹽似的飄起……
天烏蒙蒙的,撒鹽似的飄起雪粒子,柳阿婆掃地的身影出現在陸憫的腦海中,他皺皺眉,閃電一般飛掠回凌園。
園中空空,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慢悠悠踱回臥房。林虞還未睡醒,半個腦袋縮在被子里,露出圓潤飽滿的額頭,陸憫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林虞咕噥一聲,翻了個身,這下好了,連鼻子也陷在了被子里面,被子里悶悶的,憋的她有些呼吸不暢,秀麗的遠山眉不由顰到一起。
陸憫輕笑,將覆在她面上的錦被挑開,新鮮的空氣涌入鼻腔,林虞這才好受了一些,緊顰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陸憫伸出手指,細細描繪林虞的秀眉,從眉尾一直描繪到眉心,順著眉心滑下去,在她的鼻尖點了一下。林虞輕哼一聲,不奈的揮開陸憫的手,撇了撇嘴。
陸憫一哂,這是要生氣了,遂停下動作,不再逗弄她。
林虞是被尿憋醒的,她迷迷瞪瞪半瞇著眼,趿上木屐踢踢踏踏往浴房走,她平日里端莊慣了,迷迷糊糊的樣子也蠻好玩兒,陸憫站在一側,笑眼看著她。
林虞明明是直行的,也不知怎么突然就絆了一下,小腿倏然磕到門旁的紅枝酸木太師椅上,磕的并不重,卻酸麻的厲害,她皺皺眉頭,跌坐在在地,一下子就清醒了。
陸憫大步跨到林虞面前,拉起她的寢褲,只見她雪白的肌膚上,泅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青色印跡,他繃緊的下頜這才松弛下來。
林虞長的白,稍微磕碰一下,看起來就極其駭人,平日里房事,他都要格外小心,哪怕極力克制,也不免在她身上留下紅紫。這一塊小塊印跡,和平日里的紅紫相比,倒是小巫見大巫。
陸憫俯身在印跡處吹了吹,將小臂遞給林虞,讓她攙扶住,低聲道:“乖,沒事的,站起來吧!”
林虞看了看那印跡,也覺得沒事,便扶著他的手臂往起來站,沒成想膝蓋處還是麻麻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陸憫看出了她的不適,一把抱起她,坐在太師椅上,問:“怎么了?”
林虞小聲道:“腿麻!”
陸憫在她膝下三寸的地方摁了摁,問:“是不是這里麻?”
林虞點點頭。
陸憫輕笑,耐心道:“剛才磕到麻骨了,你的腿才會這樣麻,過一會兒就沒事了!”
林虞纖長的睫毛顫抖起來,問:“過多長時間就沒事了?”
陸憫不以為意:“兩刻鐘!”
兩刻鐘?林虞柔美的小臉立馬皺成一團,她嗜睡,除非憋不住了,才會起來如廁,現下小肚子脹鼓鼓的,哪里等得了兩刻鐘?
陸憫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嘻嘻道:“忍不住了?夫君抱起你去如廁。”
林虞趕緊搖頭:“不不不,我、我忍得住。”
“忍得住啊—”陸憫拉長聲音,在林虞耳邊吹了一口氣。
林虞一凜,不由夾緊雙腿,貝齒咬在粉色的嘴唇上,咬出一道細細的白痕。她捏緊手指,挺了挺胸脯,外強中干道:“忍得住。”
陸憫“哦!”了一聲,也不放開她,就那樣把她團在懷里,緊緊攏著。
林虞有些坐不住了,纖細的身子扭過來扭過去,她躊躇半晌,道:“二爺,我的腿不疼了,您讓我下來吧!”
陸憫松開手臂,林虞一手扶著旁邊的墻壁,一手握住陸憫,慢悠悠站起來,腿間一軟,再次向下跌去,陸憫似乎早料到她會這樣,長臂一伸,就將她撈了起來。
林虞再也忍不住了,將腦袋伏在陸憫胸前,小臉緋紅,聲音小小的,催促道:“二爺快,快點把我抱到凈房。”
陸憫撩簾,將林虞抱到恭桶旁邊,林虞扭頭看向他,羞憨道:“您把我放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