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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陰雨綿延,鉛灰色的天幕就像一張網攏住建筑林立的避難所。
俞靜山的聲音在雷鳴雨滴中弱了幾個音調,閃電劃過的時候,吳遂聽見他說:“你力氣太大了”
吳遂回神,低頭一看才知道自己把俞硯的小腿都給捏青了,他趕緊松開手,吶吶道:“我去找藥”
“坐下吧,很快就好了”
俞硯變態的愈合能力在吳遂的眼皮子底下發揮作用,他嘴巴一點紅潤之色都沒有,就像臨危的病人那樣泛著死白。鴉黑色的頭發散在枕頭上,額頭被劉海遮了一半,黑白對比那樣強烈,以至于給吳遂一種快要壞掉的錯覺。
吳遂坐在床邊,將俞硯的褲腿放下來,然后用被子蓋住,挑起話題:“父親,哥哥是omega還有了alpha,等他發 情期到了,會有很大的麻煩”
俞靜山頓了一下,“這個用不著擔心”
“您不是一直希望哥哥是個alpha嗎?現在他成了最弱勢的一種性別,等災難過去了……”
“吳遂”,俞靜山突然打斷,“被你一起抓過來的人放哪了?”
“監牢”
“看著點,別讓他死了”
吳遂點頭,頂著壓力再次發問:“哥哥曾出現過自殘行為,張淮也提醒我要多注意,您看需不需要找個心理醫生過來?”
俞靜山萬年不變的冷臉終于露出一絲破綻,“自殘?omega這種‘離了alpha就要死要活’的特性,你也沒逃過嗎?”,他撫摸著俞硯的臉頰,語氣帶著笑意。
吳遂在一旁聽著看著,渾身一個機靈,仿佛被毒蛇爬過。
“心理醫生解決不了”,俞靜山伸手去按床鈴的時候,露出手臂上一截丑陋的疤痕,他起身說:“走吧”
護士拿著藥液進來,對著俞靜山跟吳遂微微欠身,她看著兩道人影淡出視線,才端著東西進門。
俞硯所在房間很寬敞,他手背上吊著輸液管,從門口到病床所在的地方需要經過一段直線,再往右拐才能看見臥室。
護士將藥品放在床頭,繞到另一邊去取已經滴完的瓶子。她雖然是個beta,但是身量比一般beta要高,踩著低跟的鞋子步伐很穩。
她正要把換好的藥瓶重新掛上,余光突然掃見擺在床頭的一支鮮花掉在了地上,“呀,難道是先生不小心弄下來的?”
就在她撿起東西抬頭的時候,與一雙黑色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俞硯在俞靜山出門的時候就醒了,他剛想坐起來就不小心把鮮花給掃地上了,而后又有人聲傳來,只能繼續裝睡。
來人是個女性beta,俞硯心中松了一口氣,按照他的計劃,應該在被發現的那一刻立刻打暈這個護士,但是他高估了睡了幾天的身體狀況。
血液不流通讓他的動作變慢,護士受到驚嚇大叫一聲,想要叫第二聲的時候才被俞硯一個手刀劈暈。
俞夫人在樓下聽到聲音,對傭人道:“跟我上去看看”
彼時,吳遂跟俞靜山已經出了白房子。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樓梯往上蔓延,俞夫人走得不算快,她轉了個彎找到俞硯所在的房間,看著緊閉的房門,把手放在了把手上。
門咔嚓一聲開了。
“什么聲音?”,俞夫人問道。
身著護士服的人蹲在地上撿東西,床上的人背對著俞夫人露出黑漆漆的后腦勺。
“不小心把東西弄掉了”
“下次小心點”,俞夫人總覺得這個護士聲音有點違和,“把臉轉過來”
就在這時,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上樓來,對著俞夫人耳語幾句。
俞夫人露出喜色,顧不上護士,隨著傭人一起下樓。她溫和的聲音通過敞開的門一字不落傳進俞硯耳中,“靜峰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趕緊去通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