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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據(jù)了東邊十多個小時的太陽在兩個時辰內(nèi)迅速移動到西邊落下,夜幕降臨,代表著許多人殘活下來。
傅延拖著傷體靠在床頭,他面前是一碗清粥配咸菜,正嫌棄的大口咽下。
俞硯坐在從陳萍手里借來的小臺燈面前,把著一截圓滾滾的木棍在雕刻,他吹掉上面的木屑,盯著丑出升天的五官蹙眉。
傅延換條腿搭著,道:“你咋還不吃?”
俞硯連一絲眼色都沒有施舍給桌上涼掉的粥菜,他切掉一截木頭,淡淡說:“沒胃口,延哥要是想吃就吃吧”
“我怎么能吃你的東西,瞧瞧這咯手的一身骨頭,還挑食”
俞硯一刀滑進木頭,“骨頭咯手不還是救了你”
傅延也想起自己下午被姑娘追著打的場面,他摸摸鼻子拍拍床沿,“坐這來,讓延哥看看你傷了沒?”
“沒有”,俞硯站起身,看樣子是準備進廁所洗澡。
“也是,就你這恐怖的愈合能力,怕是以前的傷疤都沒留下”
俞硯拿衣服的手頓住,“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俞硯坐在床邊,雙目黝黑,瞬也不瞬的盯著傅延,“你攻擊她的動作很快”
俞硯以為他會說什么敷衍搪塞的話糊弄過去,但是傅延坦坦蕩蕩,哦一聲,“看到就看到唄,那姑娘力大無窮全身是血精神潰散,說不定……”,他坐著直起身體,“跟我們是一樣的,不過失敗了”
“還記得把方輝叼湖里的那條魚嗎?”
俞硯點頭。
傅延繼續(xù)說:“淡水湖里面還能長出食人魚來不成,若是能長也得好幾年,在這期間就一定會有漁民看見。唯一的解釋就是速成,在幾天時間內(nèi)迅速膨脹拉伸,長成我們看到的那樣”
頭頂灰暗的燈泡閃了一下,房間內(nèi)多了一道陰影,張明浩抱著臉盆從門檻出跨進。他把臟衣服扔到床上,問:“說啥呢,俺能聽不?”
傅延收腿,“咱又沒捂住你耳朵”
“我這不是怕你和俞硯在說什么私密事,再順道咬咬耳朵啥的,我得多尷尬”,張明浩笑嘻嘻湊過來。
傅延一巴掌甩他腦門上,“德行”。然后繼續(xù)剛才的分析,“我們現(xiàn)在能確定的就是當初那場太空不明物體襲擊導致了喪尸爆發(fā),假設其中釋放出來的某種物質(zhì)在最開始能破壞免疫系統(tǒng)摧毀神經(jīng),它們奪取人類的軀體操縱權,變成活死人。由于物種之間的基因問題,這種物質(zhì)對非人類來說反而起到進化作用”
“從前我們是大自然的食物鏈頂端,現(xiàn)在被捕食者和捕食者的地位發(fā)生變動,來源于實力的改變。沒有熱武器支撐或者人類本身開始進化,我們在自然選擇中會被淘汰”
張明浩插嘴道:“既然人類可以變成喪尸,那為什么又不可以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傅延道:“你說的另一個極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啥時候?”,張明浩瞬間睜大眼珠子。
“下午延哥被姑娘揍的事情沒聽說?”,俞硯起身,半挑眉毛。
“哎,哎!大家都是戰(zhàn)友,請注意你的措辭,俞硯同志!”
張明浩自動忽視傅延吹胡子瞪眼睛的不滿,“延哥和陳老大被打我是知道的,這一比較之下還是延哥厲害些,陳老大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哼哼”
傅延被言語攻擊之后張明浩又抬一波,他抬起手指想要數(shù)落俞硯,灌輸一番尊老愛幼愛護朋友的思想教育。
俞硯抱著衣服無辜的看著他,眼珠黑潤黑潤的,傅延那股子邪火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他認命的放軟話語,催促道:“快去洗澡,早點睡覺長胖胖”
衣柜昏黃的陰影中,俞硯紋絲不動,只是額角青筋隱約跳動,像是在克制什么。
張明浩轉(zhuǎn)動眼珠子,來回掃視傅延和俞硯之間暗戳戳的火星子,他忽然一拍腦袋,叫道:“今天那些畜生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陳老大讓人拔毛下鍋燉湯喝,反正咱們糧食越來越少了,下次吃肉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等會我去拿臉盆裝過來一起吃”
俞硯撇過臉一言不發(fā)把廁所門關上。
傅延收回視線撐著下巴,哀怨道:“你說他是不是生氣了?”
張明浩哆嗦了一下,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延哥,你真是越來越?jīng)]下線,瘆得慌”,他坐在剛才俞硯坐的地方,“人家生氣了,還能互相傳情這么久?”
傅延單身狗思維蠢蠢欲動,認定張明浩所言確確鑿鑿。打雞血一般從床上滾下來,拔開他那張寶貝的破爛地圖,用鉛筆在上面畫虛線。
傅延指著一個三面環(huán)山的地方,說:“這就是避難所在的地方,從下午那些東西襲擊的規(guī)模來看,這場災難的影響正越來越大,鳥類能吃人殺人。人類能夠擁有超能力,往后,不,說不定現(xiàn)在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就存在擁有超能力的人,他們或許力氣足夠大或許速度足夠快或許視力足夠好,能夠看到人眼所看不到的地方”
張明浩摸著下巴,“如果說揍你的那姑娘是力量型能力擁有者,那么這個避難所會不會已經(jīng)有其他類型的超能力了?”
傅延抬頭,認真道:“有”,他朝張明浩伸出拳頭。
后者下意識仰脖子,“干嘛?”
傅延道:“我出拳你看能不能躲開”
張明浩擺好架勢,雙腿微微岔開下蹲,準備迎接傅延猛然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