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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硯只覺肩胛骨劇痛,仿佛骨裂一般,緊接著身體被掃蕩出五米以外,飆出的血箭全數貢獻給水泥地面。他眼冒金星,掙扎著站起來。
傅延目疵欲裂,趁空從車廂里面抱出沖鋒槍。
迸發的火舌將大鳥軀體射成篩子,轟然一聲砸起滿地灰塵。過熱的槍口被放下,傅延拉起俞硯跑進宿舍樓。
傅延捧住俞硯的腦袋,擦掉他嘴角的血跡,沉聲道:“能聽見嗎?”
耳邊混著嗡嗡和人群驚恐聲,剛才還在空闊地帶的幸存者,全部成為幾頭大鳥的撲食對象。
羅靳東呸掉口中血絲,被抓上天空的幸存者充當大鳥練爪的工具,瞬息之間,就被黑漆的勾爪開膛破肚。熱乎乎的器臟從天空中瓢潑而下,將避難所染成屠戮血地。
羅靳東虎目一滯,一孩童正哭鬧著坐地上,結束分食的鳥類對準目標伸出鋒利喙部!
拳頭破空而至,由某種分化導致的骨骼變硬變強。羅靳東感覺到出拳的速度更快更猛了,而且打出的動作更加省力,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托著他的拳頭加速加力一般。
砰!
以拳頭為中心,大鳥的胸骨發生可怕的塌陷,嘎吱的斷裂從內部一直延續,最后是沉重的身軀。
濃郁到刺鼻的血腥味,有alpha有beta的,混合了各種氣味的信息素仿佛能穿透后頸皮肉瘋狂攻擊omega的珍貴腺體。
俞硯抹掉從鼻腔中涌出的血跡,他竭力揚起腦袋,聲音有些模糊,“沒大礙”
傅延左右找不到堵血的東西,俞硯的鼻血又跟開了閘門一樣直流,他一把扯住對方的衣服。
刺啦!結實的布料從上衣撕裂,傅延團住捂在俞硯的鼻子下面,說:“自己拿著”,然后一頭沖出宿舍樓。
高大的alpha幾個躍身之間便消失在墻角處。
俞硯踹開就近的房門,他翻找出衛生紙,將布團隨意丟在地上,將紙巾卷成長條狀堵住鼻孔。
沒有防備從天空攻擊的避難所死傷慘重,剩余的大鳥看見同伴慘死,瘋狂攻擊搖搖欲墜的鐵窗。鐵窗一側,羅靳東將小孩護在身前,白色墻皮噗噗脫落,他五指成爪狠狠抓住鳥喙,用力一捏!
鋒利的尖嘴就像癟掉的氣球,大鳥發出哀嚎奮力掙扎。羅靳東滿是紋身的手臂血流如注,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牙關緊咬,將巨大的鳥喙生生掰折!
即使是體力速度絕佳的alpha也跟不上變異過后的鳥類,還是在幾頭大鳥的攻擊下。羅靳東呼哧著粗氣,手臂脫力垂下,指尖在劇烈發顫,那是受傷過重導致的生理痛感。
墻體顫動,巨鳥用翅膀爪子在撲打抓撓。小孩子哆嗦著大哭,羅靳東額頭青筋直跳,他靠在另一面墻坐下,艱難的把手臂放在膝蓋上,干啞一句:“給老子閉嘴”
小孩子哭得更兇了,羅靳東滿臉怒氣的時候近乎猙獰。
頭頂掉落的墻皮砸在腦門上,用于防御的磚墻被掏成碎渣。幸虧羅靳東會挑地躲,不然普通的墻體根本經受不住這些怪異物種的折騰。
又是一陣晃蕩,墻壁越來越薄,第一只鳥爪終于鉆穿磚頭露出彎鉤似的指甲!
羅靳東抄起碎磚砸在第一只鳥爪上面!他低頭摸了一下小孩子的頭發,然后深吸一口氣擋住。
腥臭的大風呼嘯而來,數只大鳥俯沖而來。
羅靳東大吼一聲撲過去。
這當口,快成殘影的傅延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里跑出來,他大喝一聲:“都給我趴下!”
拔掉引信的手雷在半空中炸裂,巨大的火花伴著硝煙轟隆。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推動棱形破片絞殺范圍內的生物,高速切進大鳥的血肉。
被波及到墻體本就搖搖欲墜,轟隆一聲迅速坍塌!
剛趴下的羅靳東死死壓在小孩子身上,無數碎石傾斜而下,將他活埋進磚頭堆里面。
傅延剛才還看見有人在這,這一會兒沒注意就把人埋住了。他哎呦一句跑過來,大聲道:“還能喘氣不!”
沒有失去意識的羅靳東被砸的頭暈腦脹,他吸入滿是顆粒的氣體,肺部巨咳。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被拋棄的俞硯聞聲而動不離不棄,他腳尖剛從墻頭點過,便喊一口:“延哥!”
傅延就像聞著肉骨頭香味,將目光準確無誤鎖定在飛奔而來的俞硯身上。他立馬拋棄掉還被埋住的羅靳東,雙手呼嚕俞硯亂糟糟的頭發,“延哥不是叫你好好待著嘛,這多危險趕緊躲宿舍樓里面去!”
俞硯瞇起眼睛,面容冷淡的讓傅延過足手癮,他扛著從倉庫里打劫出來重機槍往地上一扔,道:“我手疼,你抱著”
傅延一看寶貝被如此對待,趕緊松開順毛的雙手,提起重機槍架在懷里,甚是欣慰,“咋這么懂延哥,我都沒找到這家伙”
“陳萍告訴我的”
傅延擦干凈槍管上的灰塵,順便哈兩口氣再擦擦,“陳老大咋樣了,扛得住不?”
“還成,死不了,他讓我們過來支援這邊”
俞硯用下巴指著那堆得冒尖的磚塊,“這里面是不是還埋著人?”
終于被記起的羅靳東從亂磚頭堆里伸出血淋淋的手掌,證明確實還有人活著。
傅延手指墊在最大的磚頭下面,手臂使勁掀翻一米遠。他便扒拉便念叨,“兄弟,埋住你不是我的本意,全怪這手雷威力太大,不把你埋了被破片扎成刺猬更是得不償失,搞不好成殘廢”,他指著站立的俞硯,“別看著呀,趕緊搬磚”
俞硯彎腰,道:“這手臂有些熟悉”
傅延后腳踩穩地面,雙手握緊幾根鋼筋驟然使力,架在最上面的水泥磚墻被挪開,露出沾滿血腥的花臂。他嘖嘖稱奇:“老兄命硬得很,這紋的青面獠牙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還別說越看越像某個討嫌鬼”
俞硯搬開幾十斤重的磚頭,附和:“是挺討嫌的”
羅靳東從滿是白灰的堆里面被扒出來,他挪開身體露出里面的小孩,然后癱在磚頭上面,急速呼吸道“叫醫生”
傅延把小孩平放在地上,拍拍臉頰,說:“沒多大事不用喊醫生,嚇過去的,我能治好”。話音落地,他掐住孩子人中,簡單粗暴不稍一會就醒了。
“叫醫生”
“不用喊醫生,這都醒了”
羅靳東聲嘶力竭,手臂痛得緊,“我說給我喊醫生”
傅延把孩子交給俞硯,叮囑:“別給摔了”,然后蹲身翻開羅靳東的眼皮,“花臂兄,你身強體魄殘不了,更何況醫生現在忙著逃命,沒空搭理你。聽我一句勸,忍忍就過去了”
羅靳東白眼上翻,他胸膛劇烈起伏,骨頭縫里都是痛的,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拆裝重組。
傅延微微蹲身,拉起羅靳東的手臂架在肩膀上,拖著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住、住手……”,羅靳東氣若游絲道。
傅延瞬間松手,啪嘰!
他滿臉無辜的看向俞硯,“你聽見了,是他叫我松手的”
俞硯望著躺地上暈過去的羅靳東,緊了緊被嚇傻的孩子,“唔,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