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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香樟樹下,臉頰開始退紅的青年眨巴卷翹的睫毛,刀傷完全暴露在傅延視野中,俞硯表情不解,“延哥跟誰有關系了?”
傅延:“……”
俞硯恍然大悟,兀自點頭,“原來alpha都有愛腦補的病”
被打上標簽的傅延欲哭無淚,他和俞硯跟著一個beta穿過籃球場和食堂,最終來到宿舍樓下面。
剛才還艷陽高照,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到地平線。完全不同的落日時間讓每個人都染上焦慮,經過食堂的時候,俞硯發現里面空空如也,僅剩的餐桌落滿白灰。
水龍頭處擠滿了人,beta帶著他們上樓一邊說:“今天又多了幾百個人,我們這里地方本就不大,一下子涌入這么多人,有些資源就會緊張”,他將鑰匙交給傅延,“你們幾個住一起,食物會定點發放記得去領,九點一到就斷電”
將事情大致交代了一下之后,beta就離開了。
傅延將鑰匙拋上拋下,半只腳踩在門內。張明浩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餓虎撲食一般投向傅延的懷抱。
“打住!”,傅延后撤一步,讓張明浩收不住勢頭一把撞向門框,“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你小子剛才跑那么快我還沒找你算賬”
張明浩鬼號一聲:“你們知道姓羅的住哪里嗎?對比咱們這狗窩他那簡直就是海景房”
俞硯摸索打開墻邊的電源開關,卻發現只亮了一盞。被拆下來的床板隨意擱置在缺了一只腳的木桌上。
張明浩繼續控訴避難所天差地別的待遇,“咱現在這房子本是要拆的,是危樓。東邊那片全給羅靳東那種人住,還是踏馬的單人房雙人房!羅靳東他打得過俞硯打得過延哥嗎!不公平!”
“別心里不平衡了,左右不會比我們住的地方差”
俞硯單手將床板掀開,把施工過后的垃圾踢到一邊,“就我們三個人嗎?”
“方輝那小子也跟我們住,a跟b混合搭配”,張明浩道。
說曹操曹操到,方輝拄著拐杖單腿蹦進來,他掃視凌亂的地面,發出靈魂疑問:“怎么還沒搞好?”
張明浩第一時間懟過去:“你是我爹還是我媽?搞不完衛生今晚不準睡覺”
方輝被張明浩揍過,還心有余悸,他看看傅延又看看俞硯,最后垂著腦袋小聲說:“可我是傷患”
張明浩今天為了給方輝找藥差點被喪尸困住,他想同樣是beta,怎么人家就可以一路睡到避難所。這人衰到被魚盯上,連累小爺跑上跑下,現在還這么一副懦弱模樣讓人來氣。
張明浩擼起袖子,方輝后退一步。
“你退什么!我找盆,不打你”
俞硯把塑料桶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當先步入廁所,三秒之后又折回來,淡淡道:“沒水,看來得去樓下接”
傅延拿過俞硯手里的東西,說:“浩子跟我一起下去,俞硯和方輝先把地上垃圾處理干凈”
快速黑暗的天色籠罩整個避難所,狹小的房間內全憑一盞暈黃的燈管照亮。俞硯手持掃帚,將垃圾全部堆到門外桶里。他衣袖挽到肘部,偏瘦的手臂被紗布纏繞,帶著些漫不經心。
方輝坐在床邊,說:“要不我幫你吧,大家都是傷患,要你一個人干活我不好意思”
俞硯看著地面,眉尾弧度有些尖銳,側臉有種冷峻的意味,“不用,你傷口深好好養著吧”
方輝有些感動,“謝謝你救我還關心我,我以后會報答你的”
俞硯沒說話,將木棍隔空投進垃圾桶里面。
方輝:“你不相信嗎?我這人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是會牢記你的恩情的”
被打掃干凈的半邊地板上擺著傅延提上來的兩桶水,俞硯轉悠一圈,拎起傅延背包上的外套,思忖一會又放下。
方輝:“你手臂包了那么多層,一定很痛吧。要是我爺爺還在就好了,他是個中醫,自己研究出來的傷藥對治療外傷很有用”
俞硯轉過來看著他,“把你衣服脫了”
“什么?”
“脫衣服”
方輝在俞硯正經到不行的目光中拉住下擺,負隅頑抗道:“我就這一件衣服,能不脫嗎?”
“不能,你剛才不是說要報恩嗎?那脫衣服吧”
方輝陽光的臉上忽然漫出紅暈,他含羞帶怯的快速看俞硯,然后低下頭,小聲道:“會不會太快了?雖然你長得很好,但是咱們今天才認識”
俞硯皺眉,冷聲道:“什么太快了,我要你脫衣服,快點”
半邊被血糊住的上衣從方輝身上剝下來,他在俞硯目光中抱住雙臂橫在胸前,眼角處的細小疤痕微微揚起。
俞硯總覺得這畫面怎么那么奇怪,恰巧方輝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俞硯連接情感的那條神經終于反應過來,他抿住唇角,眼刀子唰唰射在方輝身上。
“別想太多,你不是我的菜”,俞硯彎腰把衣服拿在手里,然后丟進塑料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