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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傅延將他與張明浩的決定告訴俞硯。按照原先的計劃,從s市出發,途徑湖南廣東省份,路過城鎮一邊搜集物資一邊尋找政府或者軍方的庇佑。不北上前往首都的原因是耗時太長,就目前的形式分析,這場災難應該是全球性的,s市爆發的那一天,沒有人來組織救援。
政府為何沒有出手,很可能是自顧不暇,大規模的喪尸爆發讓人手緊張,或許在下一個據點會有人等著他們。
風塵仆仆,馬路間冒出的一兩個喪尸被墊車底,傅延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食物而是燃油。悍馬一路風馳雷電耗油不少,后備箱里還剩一桶油,但是得防范于未然,因此他們冒險進入了城鎮。
俞硯端著槍把守,傅延和張明浩正撬開廢棄汽車的油箱,用軟管從里面取油。這是一個大型加油站,油庫里的油已經被逃亡的幸存者掏干凈。
斷頭喪尸栽在車尾的地方,悍馬并沒有被開過去,而是隔了十多米的距離。
堵塞了主道路的汽車被搜刮干凈,傅延呸呸吐掉富含汽油味的口水,一手一桶油往后備箱里放去。
車蓋關上的那一刻,俞硯突然端起槍口對準了十二點鐘方向,冷聲道:“誰?出來!”
張明浩也跟著掏出槍,緊盯著一雙手從車頂冒出來。
來人衣衫襤褸,一張面孔烏漆墨黑看不清本來容貌,他身形中等,沒聞到信息素的味道,是個beta。
“鬼鬼祟祟做什么?”
“各位好漢,我來得比你們早,又不能未卜先知,總不能預謀害你們吧”
張明浩放松一分,嗤笑,“誰知道你嘴里是人話鬼話,你說你早來這里,那為何我們來的時候沒看見人,你別跟我說是專門跑到這里來躲貓貓”
那人急了,忙道:“真的,我也是來弄油的,就比你們早一步。你們手里有槍,我當然要藏起來,沒想到被發現了”
俞硯瞧他神情語氣不似作假,而且自己這邊有三個人手中都有武器,遂將槍口放下來,插進褲腰里面。
傅延上前一步,問:“城中還有人沒?”
“沒有”,方輝松口氣,補充說:“離這里一百多公里有軍方搭建起來的小型避難所,你們可以到那里去”
“那你為什么不去,而且獨身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傅延說出疑問,“你又是怎么知道避難所的?”
“災難來臨那一天,我剛好跟那邊親戚通電話,說是城內突然涌入武裝力量”,方輝縮了下脖子,“我猜的”
將信息問出來之后,方輝主動提及要跟傅延他們走的需求,畢竟他一個人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運氣。傅延他們一看武力值就高還有槍,多了幾層保險。
下午三點,悍馬載著人搖晃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后座是張明浩跟方輝。
車廂內,俞硯低頭擦拭著槍支,彎起的后脖子白凈剔透,傅延從口袋里面扔了一顆糖出來,說:“心情不好啊,吃點甜的”
俞硯慢半拍的抓進手心,那顆糖還殘留著體溫,因為天氣太熱已經呈現半融化的狀態,手指扣在上面能感受到軟乎,他默不作聲的收進褲兜里面。
傅延看見了,“有心事跟延哥說,這糖可是從喪尸眼皮子底下搶過來的,差點沒被咬一口”
俞硯想起傅延在加油站找東西撬車的時候,確實從值班室里面引出一頭爛了半邊腦袋的制服喪尸,他身手矯健,把喪尸招出來之后用兩秒就解決,俞硯猜應該是這時候拿的糖。
“謝謝”
傅延濃黑的眉毛揚起,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即將開屏的花孔雀,他謙虛客套:“不用謝,大伙都是戰友,關心是應該的”
新加入的伙伴顯然不在傅延劃分的范圍內,他從鏡子里用眼神示意張明浩看好這個家伙,免得對方起了歹心。
昨天晚上那張破破爛爛的地圖上面標注了幾個圈,是傅延他們暫時的目的地。雖然沒有跟俞硯商量過,但是傅延在作出決定之后還是親自問了一嘴,果然如他所料,俞硯一點意見都沒有。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單身alpha大手一揮,生生腦補一出狗血夫唱夫隨。他單手撐在車窗上,目視前方。
傅延他們沒來過這座城市,地形不熟,巧的是唯一的一張地圖這塊地方還起霉了。
方輝在此時發揮作用,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悍馬順著指引一路開拔,經過小片碧綠的湖泊。
上次傅延在超市搬來的水還剩一半,張明浩看著水質干凈,就讓人停車提溜著一串礦泉水瓶去裝水。
俞硯跟著下車靠坐在大塊的石頭上,他單膝屈起,手指轉著傅延送給他的軍刺。
“喂,干嘛呢!”,張明浩突然大吼一聲,嚇得方輝一哆嗦。
別看張明浩平時被傅延欺負又被俞硯鄙視,脫離這兩人,強于一般beta的身軀一震,大嗓門之下相當能唬人。
方輝結巴,“怎、怎么了?”
“你好意思問小爺怎么了!沒看見小爺在裝水嗎?你丫不會另外挑個地方站,非要我們喝你的洗臉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