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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坐一會兒,然后我明早起來看,墻根就多一具尸體了。”江棲鶴壓低聲音,聲線泛冷。他近乎粗暴地把陸云深從地上扯起來,哪知這人竟“嘶”了一聲。
“弄疼你了?”江棲鶴偏頭。
陸云深立時縮了縮手,搖頭道:“沒有。”
但江棲鶴即刻就發(fā)現(xiàn)端倪,他抬手在陸云深肩上按了一下,換了這人弓起背后退。
“你——”話剛出口,江棲鶴就止住,他已經(jīng)想到了此間緣由,于是二話不說把陸云深往屋里拽。
“說起來,我還不知曉你名字。”搓藥酒時,江棲鶴忽然問。他常年在外和人鬼混打架,對于跌打損傷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藥酒味道不同于街上賣的,揉開的方式也獨特。
陸云深一直垂著目光看那雙手,冷不丁被這樣問,竟是沒能回答出聲。
“小屁孩,你問了我的,我告知了你,難道不該禮尚往來一下?”江棲鶴也不管滿手都是藥酒,直接捏上少年的臉頰。
陸云深仍是沉默。
江棲鶴虛著眸光盯了他許久,終是后仰上半身,從陸云深坐的小木凳前站起,“行吧,不說就不說。”
他拍了拍手掌,提步轉身。那半舊的青色衣袂在月光下翻轉出好看的弧度,陸云深追著它,唇幾度張合,“如果非要有個代號,你可以叫我二十三。”
☆、番外·少年篇(三)
少年篇(三)
江棲鶴止住腳步, 手扶在門框上,半回過頭,眉心微蹙:“二十三?”
月光澄澈,穿過那只瘦長的手灑進屋內,照亮痕跡斑駁的灶臺一角,在陸云深腳邊收尾。少年打著赤膊,仰面望著江棲鶴, 黑眸定定然,神色不似作偽。
“你是你家……第二十三個孩子?”江棲鶴遲疑著發(fā)問。
陸云深搖頭:“只是一個編號而已。”
江棲鶴不再多問,只道:“你若僅僅因受涼而發(fā)燒, 我這兒有一些藥能治。”這言下之意,便是如果陸云深方才說了謊話,是死是活他就管不了了。
少年垂下腦袋“嗯”了一聲。
江棲鶴斜倚門框,朝對面的屋子揚了揚下巴, “外屋有一張?zhí)梢危闳ニ瘯? 我留在這煎藥,藥好了叫你。”
那邊外屋內屋僅一簾相隔,想著里頭睡著一個和江棲鶴極其親密的人,陸云深就不大愿意去。他抱著膝蓋將整張小木凳坐住, 好似要把自己釘在上面,沉默幾息,他緩緩抬起頭,只見臉頰泛紅, 漆黑眼眸水色濕潤。
“我在這里等藥。”陸云深小聲道。
此情此景,江棲鶴覺得他像極了一條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奶狗,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