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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豹說,他一開始懷疑是楊嶼森害得威哥。”
“可警察調查路面監控發現,威哥竟然在路上開著摩托車就睡著了,被路墩子攔了一下,正好撞在路邊大皮卡上,當場死亡。”
“出事的晚上是個雨天,霧蒙蒙的又冷又陰,路上車少,可見度又低,沒人注意到他開著車睡覺。那大皮卡當時車上也沒人,司機正好下車買煙去了。”
“這也太奇怪了,”秦觀河皺眉,“太奶,您怎么看?”
白岐玉知道秦觀河在困惑什么,這些年來,他也一直有相同的困惑:
現在這個年代騎摩托車的,都是追求速度與激情的小年輕兒,怎么會騎著車睡著呢?
羅太奶淡淡的說:“給我看看他的照片。”
“照片?哦……等等啊。”
白岐玉翻動著照片,可惜,威哥只出現在進地下水道前的全體合照的那一張上。
十八個年輕男女的笑容璀璨而爛漫,似乎在期待接下來的“神秘探險”。
他不太熟練的點開放大,瀏覽了一圈,指著一個一米九左右的男人給羅太奶看:“就是他。”
男人留著圓寸,肉乎乎的圓臉,一副老好人模樣,絲毫看不出是白岐玉口中“瘋狗一樣咬人”的性格。
羅太奶視線粗略一瞥,就沉下了眸子。
“照片是誰照的?”
“沒人照,”白岐玉解釋說,“用的相機延時攝影。”
見羅太奶臉色不好,白岐玉心中忐忑:“您……看出什么來了?”
羅太奶還沒出聲,秦觀河突然“啪”的站了起來。
他似乎看到了極端不合理、難以理解的事情,臉上是那種混合著震驚與詫異的神情。
說實話,他這樣仙風道骨的人露出這種表情,尤其讓人不安。
他翕動著嘴唇:“這照片里……好像,沒有……”
羅太奶抬手打斷了他,大力把秦觀河拉坐在地上,枯老的手撫了一下秦觀河的眼皮,后者漸漸鎮定下來。
“他怎么了?”白岐玉遲疑的盯著秦觀河,“這照片是不是拍到不好的東西了?”
說著,他不安的把照片翻來覆去的看,卻哪里都沒發現異常。
這照片采光不錯,大家的表情也不錯,眼睛都睜得很大,堪稱一張完美的合照。
秦觀河冷靜下來后,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頻頻去看羅太奶。白岐玉注意到,他雙手緊緊握著文王鞭,那力道仿佛在掐人的脖子,大到指節泛白。
但羅太奶卻搖頭:“照片……不是照片的問題。這個人身邊很臟。什么東西在這個人皮里。”
說著,她猛地打了個抖,眼睛翻白了一瞬,又抽搐著接連打了兩個哈欠。
一系列怪狀接連發生在短促的十幾秒之內,即使白岐玉心里做了準備,也被這異常弄得心跳不已。
直到線香的白煙微微顫了一下,羅太奶恢復了神志。
“他要為他這張嘴付出代價。”
白岐玉一驚:“真是楊嶼森害的威哥啊?”
羅太奶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稍一思索,輕輕點了點屏幕中的另一個人:“楊嶼森,是他么?”
絲毫不差!
蒼老的手下,正是一身運動風的青島小開。
戴幾萬塊的運動腕表,穿貼身速干衣,logo很大的墨鏡別在額頭上,雙手比著大拇指,笑的陽光燦爛的。
秦觀河剛要說什么,卻被羅太奶打斷了:“不是他干的。他們已經被污染了。”
他們?威哥和楊嶼森?
白岐玉打了個抖兒:“您的意思是……是祂?”
“不清楚,”羅太奶搖頭,“最好讓楊嶼森來見我一面。”
“可能,已經晚了……這就是我要說的另外一件事兒了。”
白岐玉垂下眸子,眼中流露著痛苦:“楊嶼森瘋了。緊接在威哥去世后的一個月,現在在部隊療養院關著呢。”
聞言,羅太奶卻沒露出意外的神情,而是垂下眸子,又撒了一把生米。
“是傳染的。”她說,“怨恨,厭惡……恐懼,都是污穢傳播的最快的方式。”
許是見白岐玉悵然,羅太奶難得的解釋了幾句:“負面情緒會導致免疫力下降,不止是身體,心靈也是。”
“有些地方說,薩滿是療愈心靈的教,此話其實不假。那些污穢……那些討債的陰仇鬼怨,就是病毒般的‘氣’,蠶食心靈。”
白岐玉似懂非懂:“您的意思是……鬼怪之類,都是污穢的氣?沒實體的么?但是我遇到的那個,是有實體的啊。”
羅太奶沒再多說,示意白岐玉繼續講下去。
“哦……講到楊嶼森了是么。說實在的,威哥離奇去世后,楊嶼森緊接瘋了,這很難不讓人聯想,比如是不是被嚇得還是過度內疚的。”
“我們小隊里,大部分人沒參加威哥的葬禮,但得知楊嶼森瘋了的消息后,再沒假期的、國外留學的、西北支教的……都想方設法排出日程表聚了一聚,前去療養院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