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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關(guān)心,白岐玉鼻腔一陣酸澀,喉嚨發(fā)堵。
他很想哭,想說自己失敗了。
可說了有什么用呢?
厲濤歌沒被牽扯進(jìn)來就是萬幸了,天知道剛才的幻覺中,厲濤歌了無生息的癱在地上,他是怎樣的絕望與害怕。
許久,他勉強(qiáng)勾起一個笑:“放心,酒店很安全?!?
厲濤歌聲音帶著疑惑:“怎么聽上去有氣無力的?真沒事兒?需要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剛洗了澡,有點困,”白岐玉胡亂找著借口,“你千萬別來,我就是……報個平安的。”
“那就好?!眳枬栊αR他讓人擔(dān)心,“行了,不是說你睡眠質(zhì)量不好嗎,困了就別熬夜了,趕緊睡?!?
“嗯?!?
掛斷前,白岐玉冷不丁的想起了張一賀挑撥離間的話。
他又輕輕喊了一聲厲濤歌的名字。
“怎么了?”厲濤歌很溫柔的問。
“你……真的是黑狗0???”
短暫的沉默后,厲濤歌失態(tài)的大笑起來。
“1,大猛1!”
“啊……”
“你還真信了?逗你的,”厲濤歌清了清嗓子,“哥是直男,筆直。”
“哦……”
“哥暗戀的是隔壁組組花,別想歪了。當(dāng)然,不是說我們組組花小白不夠美的意思。”
白岐玉有點無語:“為什么是組花啊,不應(yīng)該是組草么。”
“因為組草是哥哥我啊?!?
在白岐玉罵他前,厲濤歌大笑著掛了電話。
被厲濤歌插科打諢的,白岐玉的心悸舒緩了一些。
不過,從厲濤歌剛才反應(yīng)來看,他確實不是直男,至于是不是張一賀說的“對他有齷齪”想法,就不知道了。
白岐玉并不歧視同性戀。他覺得挑撥離間的人更惡心。
至于剛才混沌中,聽到的什么“我要與你交配”,他沒放在心上。
物種都不一樣,交配個什么。
厲濤歌說,克蘇魯體系中的“神”是低級的,放縱欲望與力量的生物,對于它們來說,人類這類生物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瀕死時的尖叫以供娛樂了。
太低級,太渺小,以至于無可求,無可用。
就算獻(xiàn)祭最寶貴的生命,于“神祗”來講,也毫無價值。
即使祂們與非同種種族間不存在生殖隔離,也不會閑的沒事兒找個人類交配。
退一萬步講,假設(shè)它們真的會產(chǎn)生找人“□□”的想法,也大概率是沖著繁殖去的,絕不可能存在“感情”這類東西。
白岐玉是個男人,儼然是不能生的。
他打開臥室與客廳的燈,去廚房找水喝。
涼白開沒有了,只能現(xiàn)燒水,等候的檔兒,他瞥到孔大爺送的橙子,順手扒開一個吃。
這批橙子估計是大棚的貨,看著色澤鮮美,吃到嘴里卻干巴巴的,一點甜味和水分都沒有。
回臥室時,白岐玉腳下一滑,似乎踩了水。
低頭,仍是衛(wèi)生間門口,一灘清澈的水靜靜躺在地板上。
濕漉漉的毛絨拖鞋是種很惡心的觸感,他煩躁的換上塑料拖鞋,俯下身子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瓷磚沒有裂縫,周圍也沒有水管管道。
衛(wèi)生間又位于整棟房子的最低角,淋浴的時候,積水會朝角落的下水口流去,絕不可能流到門口。
不是地板,難道……
白岐玉一抬頭,對上了天花板上一灘扭曲的水漬。
原來……漏水不是鬧鬼嗎?
那一瞬,他說不清是什么心情:如果當(dāng)初能認(rèn)真的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不是鬧鬼,也便沒有搬家的念頭,是否就不會被張一賀纏上了?
可萬事沒有如果。
白岐玉用手機(jī)拍了幾張照片,準(zhǔn)備明天給孔大爺看,讓他找人維修。
他洗漱完準(zhǔn)備睡覺,不經(jīng)意間,瞥到衛(wèi)生間窗戶上的跳躍著奇怪的光。
微弱的紅在玻璃上折射成扭曲的形狀,是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