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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早就出柜了,燙著奶灰卷發(fā),平日畫著淡妝,嬌美的很。
建模需要等原畫出了設(shè)計圖才能動工,他和厲濤歌平時交流很多,二人位置緊挨著。
厲濤歌挑眉:“你來晚了,小白已經(jīng)進了我的狼窩了。”
“哎呀!小白你什么眼光哦,還真有人喜歡黑狗0啊。”
“……”白岐玉頭疼了,“打住打住,我直的。”
孰料,凌霄捂著嘴吃吃笑起來:“你不懂,就是直的才好呢。”
見白岐玉被調(diào)戲的一副快被嚇跑的模樣,凌霄心情特別好,下了位子湊到厲濤歌這兒。
厲濤歌正根據(jù)白岐玉發(fā)來的“黑泥”的描述一點一點的畫,不時在白岐玉糾正下修改。
他是整層的美術(shù)指導(dǎo),下筆嫻熟,不一會兒,一個大致的草圖就出來了。
“……手臂們的比例再大一點,密一點。”白岐玉比劃著,“是那種表面被覆蓋滿的感覺,而不是零星的長出來幾只。”
“這樣?”
“對。”
“有眼珠子嗎?”
白岐玉想了想:“太黑了,沒看到有沒有。但理論上應(yīng)該是有吧?”
聞言,凌霄撲哧一聲笑了:“說的像親眼見過一樣。”
他一出聲,把兩人嚇了一跳,太專注,都忘了凌霄在后面圍觀了。
白岐玉打圓場:“這個靈感來自于夢里,我覺得很符合咱們游戲,就寫了詳細設(shè)計。”
“真不愧是文案,做個夢都有靈感……可惜,我睡覺都不做夢的。”
“你竟然能不做夢?”白岐玉意外的說,“我每晚都會做夢,不做夢的情況幾乎沒有。”
老馬遠遠地插嘴:“經(jīng)常做夢是睡眠質(zhì)量差的表現(xiàn)!休息不好!”
“不做夢也沒見得休息的多好!”凌霄翻個白眼,陰陽怪氣的瞥了一眼戚戎,“天天加班,我好久沒睡夠10小時美容覺了,皮膚都糙了!”
厲濤歌手上下筆不停,說道:“休息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家里老人的說法是,經(jīng)常做夢是‘靈感高’的表現(xiàn)。”
“靈感高?做法事當(dāng)?shù)朗磕欠N?”
“倒也不是,那些需要后天的開竅,”厲濤歌解釋道,“我說的靈感高,是天生的第六感高。容易感應(yīng)和感知‘臟東西’那種。”
“呀!別說了,太嚇人啦!”凌霄小碎步回了工位,“濤哥我最討厭你這點,動不動說鬼故事嚇人。小心小白也嚇走。”
厲濤歌哈哈大笑:“小白嚇不走,他就是被這點吸引過來的!我們這叫志同道合!”
“濤哥……”白岐玉無奈道。
不到十分鐘,厲濤歌就畫好了。
他粗糙的上了色,補了補小細節(jié),示意白岐玉看。
黏稠的蠕動著的漆黑泥團,每一處凹凸都是一只扭曲的手臂,在萬千手臂中,自陰影中膨脹而來……
太真了,真實到仿佛直面了那怪物,白岐玉恐懼的捏緊了厲濤歌的椅背:“就是……就是這東西……”
他過于恐懼,沒注意到手中捏著的不是椅背,而是厲濤歌的肩膀,厲濤歌愣是一聲不吭。
許久,右手虎口的灼燒般的刺痛讓白岐玉清醒過來。
他渾身都軟了,后退一步,靠在墻上難耐的深呼吸著,才看到厲濤歌健身背心外,是他捏出的兩只猩紅的手印。
“啊,對不起……”
厲濤歌活動了一下肩膀,示意不礙事,他擔(dān)憂的看向他:“倒是你,沒事吧?”
白岐玉搖頭:“你水平太高了,畫的一模一樣……我,我失態(tài)了。”
二人的喧嘩聲有點大,戚戎從工位上過來了。
許是要陪投資商,他今兒一身深灰色正裝,威儀逼人。
今天的事情太尷尬,白岐玉下意識后退一步,給他讓出空來。
戚戎深深看了一眼白岐玉,沒說什么。他抄著口袋,附身去看厲濤歌的屏幕:“新怪?”
“嗯。”
“這是個……”戚戎沉默了一檔兒,直起身子,“看著真讓人不舒服。”
他沒夸張,即使隔著屏幕,那股黏膩陰冷的惡意,也撲面而來。
無可名狀的詭異,難以忍受的褻瀆常理。
只要一眼,那污穢就如墨汁滴在白色床單,刻印在腦海,無法忘記,無法忽略。
“有點眼熟?”戚戎抱起胳膊,“等等……我在哪兒見過來著?”
聞言,白岐玉心頭一悸,詫異的看向他:難道戚戎也……
第22章 酒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