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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鬼了,對吧?你不信鬼神,怪象頻出,才想起保家仙一事,想要求助卻發(fā)現(xiàn)書和族譜都沒了。于是,你開始胡亂猜忌,是不是這么多年來怠慢了家仙,或者丟失了仙家信物,才導致的報復。”
在書房昏黃燈光下,白皙、纖瘦,甚至稱得上“漂亮”的男人,口中拋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如雷貫耳。
在那一瞬,方誠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似乎是赤\裸的,□□。
每一處丑陋的器官,每一個污穢的想法,都被白岐□□悉,然后狠狠的釘在告示板上。
他崩潰了。
看一個男人哭,并且是齷齪、微縮的中年男人哭,是一件傷眼睛的事情。
白岐玉終于忍不住給了他一腳。
“說話!別他媽的裝死!”
方誠“轟”的歪倒在地,眼鏡腿兒都歪了,油膩的發(fā)絲散亂,像蠕蟲一樣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的……”
“別哭,好好說話!”
“我……”
一個突兀的女聲陰惻惻的想起:“你為什么在這兒?”
像被按下暫停鍵,方誠狠狠抖了一下,一聲不發(fā)了。
不僅如此,他的眼球亂顫,面部肌肉抽搐,這已經不是被嚇到的程度了,是陷入了極大的恐懼。
他在恐懼什么?被抓包,還是他老婆?
白岐玉回頭,看向聲音來源——
昏黃曖昧的書房小燈下,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邊界也模糊。李曉杰的臉,正一半掩在崎嶇的陰影里,像來得匆忙,只披了一半人皮的惡鬼。
“你,為什么在這兒?”
無人理她,李曉杰自顧自的進門,猛地踢了一腳方誠。那一腳估計力道十足,白岐玉聽到了肉\體碰撞的沉悶一聲。
“媽的,漲膽子了你?徹底不裝了是不是?惡心的老玻璃,要不是孩子還小……”
說著,李曉杰狠狠瞪了一眼白岐玉:“我不是不講理的人,這老東西什么德行我清楚,你不可能看的上他,肯定是他不要臉的騷擾你。”
“我沒有,我沒有!”
李曉杰又踢了一腳方誠,似乎踢到了腹部,后者哀嚎著痛叫。
“但是呢,他好歹也算我丈夫。整天和男人不清不楚,丟的是我的面子!你既然知道這狗玩意兒對你圖謀不軌,就他媽的離遠點!”
方誠哭嚎著:“小白,白先生!我對你沒有齷齪的想法!只是單純欣賞你……”
女主人橫眉豎眼,男主人狗一樣被拳打腳踢,儼然是不歡迎客人了。
白岐玉不喜歡自找討嫌,他笑了笑:“我明白了。這么晚打擾,不好意思。”
抬腳,便朝外走去,他心有所感的回頭,發(fā)現(xiàn)走廊深處,不知何時站了兩個孩子。
一個又高又瘦,竹竿一樣,典型青春期拔高,應該是女主人口中“沒上成好高中的兒子”。
另一個才小腿高,扎著兩個丸子頭,是個小女孩,應該是二胎。
像被吵架吸引過來的,探頭探腦的看熱鬧。
被女主人剜了一眼,兩個孩子縮進了房間。
書房里,方誠在還撕心裂肺的喊:“你先別走!救救我!這女人瘋了!!救救我……”
白岐玉替四樓關上門,把噪音掩蓋在門后。剛要上樓,門卻又開了。
膚色蠟黃的女人面無表情看著他,二人相視無言。
白岐玉打破死寂:“還有什么事嗎?”
“離。他。遠。點。”
門被“砰”的一聲關死。
白岐玉好笑的掰了掰手指,這是第幾次被說“離他遠點”了?三,還是四?
一家神經病。
不過這一趟,也算是收獲頗豐:方誠的保家仙一說,或許不是故弄玄虛。
如果不是非常猛烈的、有指向性的“報復”,唯物主義者很難聯(lián)想到是供奉不當家仙引起的。
如果能找到那本書……
白岐玉好笑的搖頭,打散這個荒謬的想法。
退一萬步來講,真要借助仙家之力,他也不會把希望寄托一本別人家的族譜。
內衣是方誠偷的,這一點很清晰:國慶那幾天,衣服晾曬在陽臺,不需要入室行竊,有根竹竿就辦得到。但其他的怪事兒,就不是方誠辦得到的了。
這個家,還是要搬。
周一上班時,戚戎公布的消息,成功讓白岐玉轉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