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俏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爾朵幾乎沒有思考地,抬腳沖了過去。
魔法陣的光芒,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全身抽出條條血痕,血珠濺撒出來,落進魔法陣中,法陣仿佛吸收了巨大的能量,一瞬間更多,更猛烈的光撕扯上阿爾朵的身體。
痛!劇痛!
阿爾朵慘烈地叫喊了一聲,光芒無處不在,于是無處可躲,她想伸手,她手里還拿著切藥的匕首,她應該將這匕首插進茲麗的胸口!
但是暴虐的光芒撕咬著她,比起茲麗,也許她更快就會死。
“但至少……”她說著,拼盡全力,向前走了一步。
但也就一步。
不斷流失的血液,讓她更加虛弱,她僅僅只跨出了一步,就要載倒在地上。
一只手拖住了她的胸口。
阿爾朵迷蒙的視線看到胸口承托住自己身體的這只手,白而柔韌,布滿了和她身上一樣的被魔法陣光芒撕咬開的傷口,這只手穩穩托住她的身體,將她一步步,試圖拖到魔法陣外的地方。
“你——”阿爾朵回頭,看到救她的人,看到茲麗公主虛弱的臉。
“你!”
她想也不想,一個反手,就將匕首插進了茲麗的胸口。
切藥的刀并不銳利,但仍舊是刀,這把鈍口的匕首在阿爾朵最后的奮力一擊下,從茲麗的肋骨縫隙里扎了進去,不算很深,但已經足夠讓她肺部收縮,短暫地停止呼吸。
任何一個理智尚存的人都應該立刻放手。
但茲麗沒有,她手抖了抖,仍然拖著阿爾朵,受傷的公主拖著她的同族,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了魔法陣。
壓力和痛苦一瞬間消失,兩人雙雙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據說已經過了兩天。
據照顧她和茲麗的圣女所說。而阿爾朵剛醒來時,一張眼就看著躺在她旁邊的茲麗,她當時就想一蹬腿把她踢下去,幸運的是她還沒有恢復,手腳仍然發軟,于是也就沒有力氣這么做。
而當她想起自己如何獲救時,便更加沒有理由這么做了。
茲麗就比她稍微晚醒那么一點兒,“你沒受傷吧?”這是她醒來的第一句話,“你是我王國的子民嗎?”這是她醒來的第二句話。
自然而關切的口吻,聽得正在天人交戰要不要奮起一搏的阿爾朵當場愣住,“你不問我為什么要捅你一刀?”她問。
“那個場面我見了也會混亂的。”茲麗說,帶著玩笑的語調,配合阿爾朵的話,”你為什么要殺我呀?”她笑盈盈地。
“那當然是因為……”
明明做出這些事情,這位公主卻仍然笑得又純真又干凈,怎么可以!阿爾朵磨著牙,懷抱著邪惡的,污濁的,不可言說的惡意,將她一路走過來看到的,發生在森林中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她看到茲麗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涌現出報復的快意,“這都是因為你!你想變成男人!”
“你現在還要裝得純凈無暇,還要裝的愛民如子!”
她憤恨地,還要繼續罵,那個羊蹄巫師就慌慌忙忙從門口沖了進來,顯然他聽到一個末尾就已經猜出了整片對話。
他擺著手,呼呼哈哈,對著茲麗想解釋什么,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他身后跟著的圣女走進來,在阿爾朵的陳述上,再加上她在魔法陣圖案上看到的附加字符的效果,“擴大”和“遺忘”。
茲麗面無血色看著羅沙,對方的臉色比她更差,他抖抖索索發著抖,像只犯錯的寵物聳拉著耳朵祈求原諒,羅沙伸手試探地捏住茲麗的一點點衣角。“啊。”他說,不知什么意思。
“這一切都是……”茲麗開口說話,“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責任,我負責。請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