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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抱著文件在后排耐心地觀察他們總裁,又看了看那個空位,如此反復幾次,沈予都要誤以為他能看到自己了。
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江亦行的手肘,說:“喂,你助理,是不是,能...嗯?”江亦行聞言轉身看了眼助理,助理立馬看天看地的轉移了視線。
“給我紙筆?!苯嘈醒院喴赓W的吩咐了一句,助理趕緊給他抽了一張白紙,抵上一支筆,順便把文件夾給他墊著方便書寫,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沈予好奇的打量他,只見他在白紙上迅速的寫下一排字,然后在身前立起轉過來。
上書:沒有的事。你...你們都不睡覺的?
沈予忍不住笑了笑,看到江亦行略顯疲憊的面容,說:“我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跟你們人不一樣。”
“那我剛剛給你泡的鐵觀音你怎么不喝?你不是最喜歡喝了么,家里總一堆一堆的?!苯嘈新唤浶牡恼f著,全然忘了此時在助理眼里是沒有沈予這個人的。
沈予急得撲過去捂他的嘴。
“江總,您說什么?”
幸而剛剛車邊經過一輛大貨車太吵,助理沒太聽清江亦行說了什么,他也就擺擺手沒再說話。
可沈予還一條腿半跪在他腿間,眼睛瞪得圓圓的,咬著下唇手緊緊地捂在他嘴上。沈予此時是個鬼,沒什么重量,可江亦行是能實實在在感受到他存在的。
一身的寒氣,手指的冰涼,江亦行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旁邊車道的車突然變道,司機猛踩了一腳剎車,沈予也不知道為什么此時人間的慣性會在他身上起了作用,整個鬼往后一倒,眼看著后腦勺就要磕到前座靠背。
江亦行的撈了他一把。
沈予立刻爬起來,坐回原來的位置,說:“謝...謝謝,我沒有痛感的,下次不要這樣,很危險?!?
江亦行還沒有習慣沈予是個鬼這樣的事實,條件反射又要開口說話,沈予趕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于是他又趕緊把紙筆撿起來,低頭刷刷刷的寫字:所以其實你能吃能喝能睡?跟人也沒什么區別?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
江亦行又寫:那你其實一直這樣生活也可以?
“啊,是這樣的——”沈予復而想了想,四十九天這個事情,沒必要跟江亦行說吧,悄悄來悄悄走就行了,畢竟兩人認識時間也挺長了,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三年,總感覺有些微妙的不舍,于是又說:“畢竟只有你一個人能看見我聽見我,我上輩子沒什么朋友,閻王都說我無愛無恨,我還是盡快去下輩子尋找真愛吧?!?
這會兒江亦行又不說話了,他放下紙筆,揉了揉眉心,看起來比剛才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