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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澈看到滿身是血的宮野志保時,并沒有怎么驚詫,她知道琴酒遇到sherry,總要好好的撒撒氣。
替宮野志保處理好所有傷口后,已經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邊露出淺淺的臟青白,似乎是暴雨的前奏,亦如宮野志保失血過多而有些青白的臉色。
在時鐘敲了第六下的時候,宮野志保才輾轉醒來。
沉重的眼皮抬起時,在看到涼水澈的那一瞬間,眼眶里凝聚的淚水成珠似的大滴大滴滾落。
她們二人相見時隔不多,卻似許久。
上次還是在殺赤井的那夜,宮野志保聲嘶力竭的勸慰如雷貫耳。
——臥底工作死傷在所難免。
如今宮野志保倒成了刀俎上的魚肉,差點再一次死在琴酒的手中。
看著宮野志保略虛弱的面容,涼水澈干凈利落直切主題;“現在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就好,留點力氣,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呢。”
“嗯。”宮野志保低低應了一聲。
“什么時候服用的解毒劑?”
“今日凌晨八點十三分十二秒。”她聲音細弱蟬聞,對每一個時間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宮野志保知道,這是涼水澈為了卡住解毒劑失效的時間。身為同樣的實驗室化學家,她清楚的明白每一秒對藥劑的判斷,都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藥還剩兩顆吧?給小弟弟了嗎?”涼水澈詢問道。
宮野志保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里面口袋:“給了他一顆,自己留了一顆。”
“嗯,那就好。”涼水澈沖水無憐奈招招手,后者把宮野志保半扛起來朝實驗室內部走去,“接下來你可能會吃點苦頭,我必須要把你用鐵鏈捆起來,否則琴酒隨時來巡查會發現異常。”
宮野志保點點頭,褐色短發低垂半遮住她大半張臉,只有蒼白的唇角帶著絕不逃避的決絕。
她被關在了之前三個實驗體呆的地方,空蕩又冷清。
門合上的時候,鎖住了所有的光。
只留下無盡的黑暗。
宮野志保身上三處槍傷,隨著涼水澈為她處理過的麻藥藥效渡過,傷口已經開始襲來的劇痛讓她在昏迷和痛楚之間游離。
姐姐,這是我的命運,我將不再逃避。
如果可以,在天上的你可不可以保護我們最后一次。
讓這些人都活下去。
“吱吖——”
一道刺眼的光順著開啟的門縫滿滿的掀開黑暗,有一個人的身影逆光而立,刺的宮野志保兩眼酸痛。
“是誰?”她詢問道。
來人只是慢慢的踱步而來。
漆黑的鞋尖踏在死亡的橋梁之上,漸漸拉近自己和宮野志保的距離。
那人附身低垂,在宮野志保的耳邊低聲呢喃幾句,后者瞳孔驟縮,里面是驚駭、不解、恐懼編織的巨網,在這驚悸暗黑的實驗室里猶如惡魔的利爪,將宮野志保的心撕得粉碎。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她不懂。
那人沒有言語,像來時一樣安靜的又安靜離開。
只剩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