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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承猝不及防間睜大了就融化在這個帶著薄荷清香的吻里,火熱的唇舌交纏之間帶著薄荷絲絲的涼意,顧少承意亂情迷地抓住了岳離腦后的頭發,變被動為主動,濕軟的口中仿佛變成了一個沸騰的戰場,兩個人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顧少承親嘴親得上癮,越親越不滿足,不知不覺間,他就爬上了小小的病床,一個膝蓋頂在岳離腿間,手胡亂伸到他胸口。
岳離微皺了下眉,抬腳輕輕踢他:“你下去!你壓著寶寶了。”
顧少承撐起身體,但還是舍不得從岳離身上起來。
“哎,你干嘛揪我頭發?”顧少承突然覺得腦后一陣刺痛,他終于放開岳離的唇,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又好笑又惱火地看著岳離,“咱倆都搞對象了,就親親怎么了?”
岳離拔了他三根頭發,捏在手里對著陽光看了看,又輕輕吹了一口氣,玩笑道:“我看看能不能變出好多個承哥來……”
顧少承撇了撇嘴,他捏著岳離的臉:“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岳離微笑不語,他這可不是開玩笑,這頭發是要拿去干大事的。
……
岳離一直沒有對顧少承透露關于孩子的猜測,他雖然表面上愛玩鬧愛說笑,但實則是個心思審慎的人,所以即便他也希望孩子就是顧少承的,卻絕不會在確定之前多說一個字,做最壞的打算存最好的期待,他只能忍著不說,就先當這個孩子是別人的。
現在熬著忍著終于到了四個月,岳離迫不及待去找張醫生,不過這次產檢他是瞞著顧少承自己去的,張醫生幫他取了羊水樣本,岳離把這份樣本和顧少承的頭發一起送去了親子鑒定機構。
結果還要等兩天才能出來,岳離就像一個高考完等著放榜的學生,激動而又忐忑地開始了度秒如年的等待。
這天他在家里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刷到了楚言從看守所里出來的消息,隨后楚言的微博發了一個措辭公正冰冷的道歉聲明,一看就是工作室出的官方文本,除此之外,他本人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岳離沒看下面的評論,一想也知道除了少數死忠粉絲的鼓勵等待,更多的肯定是鋪天蓋地的惡語謾罵,他嘆息一聲,想來楚言的日子一定很難過,而這一切不過是剛開了個頭。
除了網絡暴力,他還要面對媒體的圍追堵截,代言企業、作品出品方的追責索賠,經紀公司的雪藏棄用,而更重要的是這次事件讓他徹底名譽掃地,即便一段時間之后負面新聞的影響減弱了,他恐怕還是一條遭人嫌棄的臭魚,沒人愿意再跟他合作惹得自己一身腥氣。
岳離想起上輩子剛出道不久,有了點小名氣的時候,嶄露頭角卻沒有足夠厚的血抵御風暴,那時候最容易被抹黑拉踩,一段小小的訪談,也能被斷章取義扭曲出黑點來。在機場跟粉絲揮手再見,有人看圖說話說他高冷自負擋臉拒絕粉絲拍照。三人合照時他離同齡的合作演員近了一點,又被說與另一位前輩不和,拉幫結派目無尊長。就更不用說日常被質疑整容、炒作和亂搞男女關系了,天可憐見,他一個徹頭徹尾的gay,搞哪門子的男女關系。
有一段時間岳離做什么都不對,總有人雞蛋里挑骨頭追著他罵,罵一個人仿佛也能傳染,漸漸罵他的人越來越多,罵到他自己都懷疑也許就是自己做錯了。
不過還好他都挺過來了,再回頭看時,那些東西就是過眼云煙仿佛笑話,后來別人只能看到他的云淡風輕,沒人知道那后頭也有驚濤駭浪。
岳離唏噓地想,現在的楚言比他那時候慘多了,他想拉他一把,畢竟他最艱難的時候,也有前輩幫過他。
何況不拍戲的日子確實無聊,他挺想給自己找點事干的。
岳離給明鏡工作室的狗仔張大齊打電話,問他楚言現在住在哪兒。
張大齊還記得他這位出手闊綽的林先生,向他諂媚地問了好,可一聽是楚言的事,頓時又為難起來:“您難道是楚言的粉絲?找他干什么?我現在也想找他呢,圈里人只知道他被放出來了,可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以前我們跟過的兩個地址,最近幾天都沒看見過人了。”
“那你們繼續找吧,找到了別打擾他也別曝光消息,直接告訴我,就當給我找人,錢我出。”岳離說。
張大齊本來已經打算放棄楚言這條新聞了,但聽岳離說他愿意給錢,這事穩賺不賠,他馬上答應了下來。
岳離剛掛斷電話,又收到李安寧的消息,說要來翠園看看他。
“嫂子,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你自己又要工作又懷著孩子,沒事就歇著別出來了。”岳離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一邊,坐在大床上擺瑜伽動作,從劇組回來之后,顧少承開始陪著他去上之前報的瑜伽課了。